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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適的詩詞_高適的詩詞翻譯_高適的詩詞賞析

發布時間:2019-06-19     瀏覽次數:0
“興來書自圣,醉后語尤顛。”高適《醉后贈張旭》原文翻譯與賞析

【原文】

  世上漫相識,此翁殊不然。

  興來書自圣,醉后語尤顛。

  白發老閑事,青云在目前。

  床頭一壺酒,能更幾回眠。


【譯文】

  在這個世界上,認識和交往朋友真的是很隨便的事情了,但是這個老翁卻不一樣。只要興致一來便能書法自然天成了,醉后的語言也變得豪放和癲狂。人雖然老了,可眼睛里還獨獨欣賞天上自由漂浮著的白云,完全不問其他閑事。床頭放上一壺酒,人生能有幾回醉呢?


【賞析一】

  全詩在章法上虛實結合,虛寫處內蘊豐富,而不顯得空虛;實寫處形象具體,但筆調輕靈,而無板滯膠著之感。這種巧妙的結合,使詩人的感情與詩中主人公的形象融為一體,產生出動人的藝術力量。另外,本詩語言清新明朗,與詩中歡快活潑的情緒相適宜,讀來真切動人。


【賞析二】

  高適是我國唐代著名的邊塞詩人,世稱“高常侍”。作品收錄于《高常侍集》。高適與岑參并稱“高岑”,其詩作筆力雄健,氣勢奔放,洋溢著盛唐時期所特有的奮發進取、蓬勃向上的時代精神。

  高適自己具有強烈的愛國思想,所以他對保衛邊疆的愛國將領作了熱情的歌頌。如《送渾將軍出塞》詩中對渾將軍的刻畫是很出色的。在敵人入侵、“昨日邊庭羽書至”的時候,渾將軍就慷慨出征。“城頭畫角三四聲,匣里寶刀晝夜鳴”二句不沾將軍本身,卻正襯托出將軍忠勇為國、心情異常激動的精神面貌。“黃云白草”的塞外風光,與“擊劍酣歌”的昂揚精神,進一步突出了一個不畏艱苦、為國忘身、心情樂觀的愛國將領的形象。通篇嚴整而飛動,魄力雄毅,風骨遒上,與《燕歌行》同樣表現了高適七古的藝術特征。對于收復失地,高適同樣是興奮鼓舞的。天寶十二載五月,哥舒翰收復久已淪陷的九曲黃河,他寫了豪壯而充滿喜悅心情的《九曲詞》,其第二、第三首云:萬騎爭歌楊柳春,千場對舞繡騏磷。到處盡逢歡洽事,相看總是太平人。鐵騎橫行鐵嶺頭,西看邏逤取封侯。青海只今將飲馬,黃河不用更防秋。在這里也表現了他希望邊疆鞏固,獲致太平的愿望。


【賞析三】

  首聯采用欲揚先抑的手法突出張旭的與眾不同。“世上謾相識,此翁殊不然。”大意是世上很多人即使天天見面,給人的印象也不深,而張旭這個人卻不一樣。“翁”,是對張旭的尊稱,在這一抑一揚之中,張旭的形象如高峰突起,給人以強烈印象,令人肅然起敬。這一聯好象漫不經心,隨意道來,卻起得十分有力。

  如果說第一聯只是詩人對張旭的總的印象,是虛寫,那么,以下各聯即轉入了對張旭形象的具體刻畫,是實寫。字里行間,傾注著詩人對張旭無比欽敬的感情。

  張旭有兩個稱號,一是“草圣 ”,二是“張顛”,為世所公認,實寫時即先從這兩個稱號著筆 :“興來書自圣,醉后語尤顛。”張旭精楷書,尤善草書,逸勢奇狀,連綿回繞 ,自創新的風格,人稱“草圣”。杜甫《飲中八仙歌》中,就有“張旭三杯草圣傳”的詩句。又《新唐書·文藝傳》說:張旭“嗜酒,每大醉呼叫狂走乃下筆,或以頭濡墨而書,既醒自視以為神,不可復得也,世呼‘張顛’。”這一聯對句互見,是寫張旭在酒醉興來之時,書法就會達到超凡入圣的境界,言語也更加狂放不羈,一副天真情態。詩中表現了對張旭書法、性格的由衷的贊美,同時暗示了藝術重在性靈的自然流露。

  接著進一步贊美了張旭泊然于懷、不慕榮利的高貴品質:“白發老閑事,青云在目前。”“青云”這里指隱逸。這一聯寫得十分傳神,我們仿佛看到一位白發垂垂、藹然可親的老者,不問世事,一身悠閑,輕松自得。正因為不樂仕進,具有隱者的風度和情懷,才能夠性情曠放,因此也才能夠時時保有天真之態,在書法藝術上取得不同流俗的極高的成就。這一聯乍看似與第二聯平列,而實則深入了一層,將詩意推進到了一個新的深度。

  尾聯承接上聯,繼續推進,描寫張旭的醉眠生活。“床頭一壺酒,能更幾回眠?”兩句化用了《世說新語·言語》中的一個典故:“孔文舉(即孔融)有二子??晝日父眠,小者床頭盜酒飲之。”孔融是漢末文學家,建安七子之一,字文舉,詩文皆善,為人恃才負氣,狂放不羈。這里以孔文舉比張旭,足見推重之意。但這一聯寫張旭生活情形,不是平直敘述,而是以問句出之,顯得格外親切。意思是:您老人家床頭那壺酒,怕會被家中子、孫偷喝吧,能伴您幾次醉眠呢?意思已略帶調侃,但又極有分寸,包涵著豐富的意蘊。一方面,表現張旭平時經常醉眠,形象更為生動可感。另一方面,詩人在老前輩面前竟然開起玩笑來,這位老前輩的豁達可親自然可以想見,而詩人自己的天真發問,也愈顯得醉態淋漓。至此,宴席間的熱烈氣氛,宴飲者的融洽關系,皆如在目前。這是以醉寫醉,以自己的曠放襯托張旭的曠放,使題目中的“醉后”二字,得到了充分的表現。張旭的可敬可愛的形象,躍然紙上。


【賞析四】

  “興來書自圣,醉后語尤顛”這兩句是說,張旭興致來了,提筆寫字,十分神奇;醉后看似顛狂,卻是其書法興致最高的時候。形象逼真,描繪實如其人。


【賞析五】

  高適(約702—765年),唐代詩人。字達夫。居住在宋中(今河南商丘一帶)。

  高適的詩風現實主義多于浪漫主義。在描寫邊塞的戰斗生活時,他側重于表現戰斗的激烈、艱苦和對士卒的同情,例如在《燕歌行》中,他就將沙漠的荒涼環境,激烈的戰斗氣氛,士兵的復雜心態等的思想內容融為一體,形成了雄厚豪健、悲壯渾樸的藝術風格。他的一些贈別詩,如《別董大》、《別韋參軍》也具有他的邊塞詩——豪邁動人的氣概。

“地出北庭盡,城臨西海寒。”高適《東平留贈狄司馬》原文翻譯與賞析

【原文】

  古人無宿諾,茲道以為難。

  萬里赴知己,一言誠可嘆。

  馬蹄經月窟,劍術指樓蘭。

  地出北庭盡,城臨西海寒。

  森然瞻武庫,則是弄儒翰。

  入幕綰銀綬,乘軺兼鐵冠。

  練兵日精銳,殺敵無遺殘。

  獻捷見天子,論功俘可汗。

  激昂丹墀下,顧盼青云端。

  誰謂縱橫策,翻為權勢干。

  將軍既坎壈,使者亦辛酸。

  耿介挹三事,羈離從一官。

  知君不得意,他日會鵬摶。


【譯文】

  古人重視信守諾言,而您躬行重然諾之道并不感到困難。

  您為報答知己,不辭奔波萬里,赴邊殺敵,您這信守諾言的品格實在令人感嘆。

  您驅馬縱橫馳騁于西域極遠之地,您高妙的擊劍之術直指樓蘭古國。

  您出征的行程窮盡北庭地區,您出擊的鋒芒直逼西海這寒冷的地帶。

  您學識淵博令人肅然仰望,您文筆俊秀令儒者欽佩。

  您進入幕府,被委以重任,奉命赴執法者之任。

  您勤于訓練士卒,隊伍在訓練中日益精銳,征戰中殺盡敵寇,無一漏網。

  戰勝后面見天子,進奉俘虜和戰利品,論起功勛,狄司馬以赫赫戰績居于首位。

  您在宮殿之前激昂陳詞,顧盼之間,神采飛揚,如身處青云之端一般令人景仰。

  誰曾想到,如此縱橫戰陣之間的謀略,竟被權勢者從中干擾,不被君王采納。

  您因此而不得一展抱負,親見此事的傳令使者也為您感到悲哀和不平。

  您光明磊落,不肯趨附權貴,因而被迫客居他鄉擔任一個小官。

  我知道您現在很不得志,但我相信,有朝一日您會像鵬鳥一樣直上高空,實現凌云壯志。


【賞析一】

  《東平留贈狄司馬》是唐代詩人高適的作品。此詩贊頌了狄司馬英勇善戰為國立下的豐功偉績,隨即又寫他為權貴所忌,致使他一身抱負難以施展,對此詩人寄予了深切的同情,最后安慰他,來日方長,一定能成就一番事業。


【賞析二】

  詩一開頭即以“無宿諾”作贊譽之詞,將狄司馬這位志行高潔之人的偉岸形象凸現出來,令人有高山仰止之感。隨即對狄司馬品質高貴、英勇善戰展開描寫,言辭鏗然有聲,一位從金戈鐵馬中浴血奮戰而出的英雄形象巍然屹立。雖然詩人對狄司馬的功勛、神采有較多的著墨,但最終落筆之處還是他內在品質的高尚。到慷慨陳詞于君王之前是狄司馬內心之高潔而外露為信守然諾、奮勇殺敵、功勛赫赫的極致。在這極致之時筆鋒陡轉,言及狄司馬為權貴所嫉,難以一展抱負,對比強烈,令人于恍然若失中領悟到更深的人生哲理。最后詩人勸勉友人不要灰心,相信功業終有成就之日,這正是詩人對友人的欽佩是根本于其志行高潔,而非表面的功勛顯耀的體現。


【賞析三】

  這首詩贊頌了狄司馬的高尚品行。全詩語言古拙,對仗工整,一韻到底,表現了詩人卓越的文藝才能。


【賞析四】

  高適,唐代詩人。字達夫,一字仲武,渤海藍(今河北滄縣)人,居住在宋中(今河南商丘一帶)。少孤貧,愛交游。早年曾游歷長安,后到過薊門、盧龍一帶,尋求進身之路,都沒有成功。后客居梁、宋等地,曾與李白、杜甫結交。安史之亂爆發后,任侍御史、諫議大夫。肅宗時,歷任淮南節度使、蜀彭二州刺史、西川節度使、大都督府長史等職。代宗時官居散騎常侍,封渤海縣侯。與岑參并稱“高岑”,同為邊塞詩派代表。其詩以七言歌行最富特色,筆力雄健,氣勢奔放,洋溢著盛唐時期奮發進取、蓬勃向上的時代精神。有《高常待集》。


【賞析五】

  高適是盛唐時期“邊塞詩派”的領軍人物,“雄渾悲壯”是他的邊塞詩的突出特點。其詩歌尚質主理,雄壯而渾厚古樸。高適少孤貧,有游俠之氣,曾漫游梁宋,躬耕自給,加之本人豪爽正直的個性,故詩作反映的層面較廣闊,題旨亦深刻。高適的心理結構比較粗放,性格率直,故其詩多直抒胸臆,或夾敘夾議,較少用比興手法。如《燕歌行》,開篇就點出國難當頭,突出緊張氣氛:“漢家煙塵在東北,漢將辭家破殘賊”;結尾處直接評論:“君不見沙場征戰苦,至今猶憶李將軍!”既有殷切期待,又有深切感嘆,含蓄而有力。

“蒼茫遠山口,豁達胡天開。”高適《自薊北歸》原文翻譯與賞析

【原文】

  驅馬薊門北,北風邊馬哀。

  蒼茫遠山口,豁達胡天開。

  五將已深入,前軍止半回。

  誰憐不得意,長劍獨歸來。


【譯文】

  策馬馳奔在薊門之北,北風呼嘯邊地馬鳴聲哀。

  遠望山口只是蒼茫一片,走出峽谷才見胡天豁然大開。

  五將已經深入敵境,前軍只有一半返回。

  還有誰憐惜我這個失意之人,只好彈著長劍獨自歸來。


【賞析一】

  全詩極富塞外特色,真實感人,不論是對胡地景色的觀察,還是對歷史事件的記述都深深打上詩人塞外生活的烙印。先寫南行出發時悲寂的的景象,繼而刻畫塞外獨特的風光,有近有遠,形象生動;隨后曠遠的景象又觸發了詩人對時局的深深思索,當收回眼光回到現實中時,詩人更感悲憤莫名,感慨自己壯志未酬,報國無門。全詩言辭悲壯、蒼涼,將詩人自身哀傷的感情渲染的無以復加。


【賞析二】

  《自薊北歸》是唐朝詩人高適創作的一首五言律詩。全詩先寫南行出發時悲寂的的景象,繼而刻畫塞外獨特的風光,言辭悲壯、蒼涼,畫面蒼茫、曠遠,抒發了詩人壯志未酬,報國無門的憤懣不平之情。


【賞析三】

  開元二十一年(733)閏三月,唐軍大敗于契丹和奚。該詩作于這年冬天,詩人自薊北南歸,回憶起這慘痛的教訓,感慨庸帥誤國而自己報國無門,心有所感,寫下來這首詩。


【賞析四】

  首二句“驅馬薊門北,北風邊馬哀”起手頗奇,在律中運用頂針重疊的手法,前兩句中兩個“北”字前后勾連重復,營造出濃烈的“哀”氣。既有以客觀寫主觀的“邊馬”之哀,更有“驅馬”人內心的“哀”,一筆兩到,領起全篇。

  緊接著“蒼茫遠山口,豁達胡天開”一聯,借用上聯的意象寫“驅馬”前行,“北風”呼嘯,征途更為苦寒,將“哀”意更進一層。

  “五將已深入,前軍止半回”一聯,由前兩聯寫自然、個人之“哀”,突轉為悼唐軍慘烈大敗之“哀”,將“哀”字賦予更為深廣之社會內容,“哀”士卒,“哀”國家,“哀”用非其人。

  尾聯再照應首聯“哀”字,在前文“北風”、“邊馬”、路遙、苦寒、唐軍慘敗等邊景、邊事、邊情之記敘中,以“長劍獨歸來”的形象描寫,將詩人自身“不得意”的情渲染得無以復加,抒發了詩人報國無門的悲憤心情。


【賞析五】

  高適 (700年—765年) ,漢族。唐代邊塞詩人。字達夫、仲武,景縣(今河北省衡水)人,居住在宋中(今河南商丘一帶)。少孤貧,愛交游,有游俠之風,并以建功立業自期。20歲西游長安,功名未就而返。開元20年去薊北,體驗了邊塞生活。后漫游梁、宋。天寶三載,與李、杜同游梁園,結下親密友誼,成為文壇佳話。

“近關多雨雪,出塞有風塵。”高適《送董判官》原文翻譯與賞析

【原文】

  逢君說行邁,倚劍別交親。

  幕府為才子,將軍作主人。

  近關多雨雪,出塞有風塵。

  長策須當用,男兒莫顧身。


【譯文】

  聽說你要出門遠行,仗劍辭別朋友親人。

  幕府之中堪為才子,將軍作主任用賢能。

  邊關一帶常多雨雪,出塞途中風沙陣陣。

  安邊良策應當貢獻,男兒報國莫惜生命。


【賞析一】

  《送董判官》是唐朝著名文學家高適的作品,此首贈別詩,不寫惜別之情,多激勵慰勉之詞,是天寶十一載(752),高適在長安所作。 詩中陳述董判官胸懷良策,仗劍出京,辭親赴邊御敵,詩人祝愿他要經得起邊關的雨雪風塵之苦,為保衛邊疆貢獻計策,奮不顧身。詩人一生常以“萬里不惜死”,“臨戎覺命輕”的志向鞭策督促自己,隨時準備為祖國貢獻自己的一切,甚至生命。此詩一掃纏綿之詞,立意高遠,出語豪邁,具有強烈的獻身精神。


【賞析二】

  詩的首聯點出友人即將遠行。“倚劍”二字是關鍵字眼,它不僅使“行邁”、“別交情”既悲且壯,而且暗示了友人的身分是從戎,交待了友人行邁辭親的原因是御邊。“行邁”,已可見旅途遙遠;辭親,更不免心中眷戀,然而用“倚劍”二字,不僅點出此行為投身戎旅,而且使辭親遠行帶上慷慨之氣。

  次聯寫友人赴邊作判官,供職幕府,將軍以主人身份盛待才子。這兩句承接首聯,預言友人此次赴邊,可充分發揮出自己的文才,必受主將的賞識,而得真誠接待。如詩人在《別馮判官》一詩中所寫道的:“才子方為客,將軍正渴賢,遙知幕府下,書記日翩翩。”董判官以才子之能,投奔渴賢之將軍,必以其翩翩之姿,得意于將軍幕府。詩人在預祝之中,流露出一股羨慕之情。這是詩人對友人赴邊后的設想,也是對董判官的贊譽和慰勉。

  頸聯仍承上兩句設想友人赴邊途中的情景。先“近關”,再“出塞”,緊扣“行邁”,具體寫出路途遙遠;“多雨雪”,“有風塵”,遙領末句,如實描繪邊塞苦寒。可見旅途之苦辛。詩人多次出塞,對邊地苦寒有切身體驗,曾不止一次在詩中提到。如“關山唯一道,雨雪近三邊”(《別馮判官》),如“莫言關塞極,云雪尚漫漫”(《使青夷軍入居庸三首》),如“北使徑大寒,關山饒苦辛”(《答侯少府》)等等。因而“近關多雨雪,出塞有風塵”兩句并非夸張之筆,不過是實寫關塞景物,從而逼出詩的結尾兩句:“長策須當用,男兒莫顧身”。

  尾聯勉勵友人莫畏艱辛,要經得住雨雪風塵之苦,為保衛邊防貢獻良策,為祖國立功奮不顧身。莫顧一身,施展長策,立功邊陲,是一種先抑后揚的筆法,使詩歌頓生波瀾。“男兒莫顧身”是對友人的慰勉,但也反映了詩人自己立功邊塞的愿望和為國事獻身的精神,以高昂的情調回答開頭“行邁”的問題,結束全詩,使作品顯得氣勢流暢,格調雄健,毫無一般送別詩的兒女離別之態。


【賞析三】

  首聯實寫眼前,稍露惆張;次聯預言今后,情調陡轉;三聯寫旅途情況,凄苦不堪;尾聯勸友人立功,文勢高揚。全詩先揚后抑,跌宕有致,胸襟抱負,令人欽佩。


【賞析四】

  送友人赴邊,這是高適邊塞詩中常見題材。這篇作品以極樸素的語言、極深厚的情誼,慰勉友人莫辭旅途艱辛,施展才略,立功邊關。


【賞析五】

  高適(702——765),唐代詩人。字達夫,一字仲武。渤海蓨(tiáo)(今河北景縣)人。曾做過散騎常侍。有《高常侍集》。性格落拓,不拘小節。他半生漂泊,熟悉邊疆生活,邊塞詩寫得慷慨蒼涼,真實而有氣魄。

“白發老閑事,青云在目前。”高適《醉后贈張九旭》原文翻譯與賞析

【原文】

  世上謾相識,此翁殊不然。

  興來書自圣,醉后語尤顛。

  白發老閑事,青云在目前。

  床頭一壺酒,能更幾回眠。


【譯文】

  世上的人隨便交朋友,而這位老人卻不這樣。興致一來書法自然天成,醉酒之后語言尤其豪放癲狂。頭發白了而恬然自樂,不問他事;眼睛里只有天上自由漂浮的白云。床頭上放著一壺酒,人生能有幾回醉呢!


【賞析一】

  全詩在章法上虛實結合,虛寫處內蘊豐富,而不顯得空虛;實寫處形象具體,但筆調輕靈,而無板滯膠著之感。這種巧妙的結合,使詩人的感情與詩中主人公的形象融為一體,產生出動人的藝術力量。


【賞析二】

  此詩語言清新明朗,與詩中歡快活潑的情緒相適宜,真切動人。


【賞析三】

  高適(700——765)唐代詩人。字達夫,一字仲武,渤海藍(今河北滄縣)人,居住在宋中(今河南商丘一帶)。少孤貧,愛交游,有游俠之風,并以建功立業自期。后客居梁、宋等地,曾與李白、杜甫結交。安史之亂爆發后,任侍御史,諫議大夫。肅宗時,歷任淮南節度使,蜀、彭二州刺史,西川節度使,大都督府長史等職。


【賞析四】

  高適為唐代著名的邊塞詩人,與岑參并稱“高岑”。筆力雄健,氣勢奔放,洋溢著盛唐時期所特有的奮發進取、蓬勃向上的時代精神。少孤貧,愛交游,有游俠之風,并以建功立業自期。早年曾游歷長安,后到過薊門、盧龍一帶,尋求進身之路,都沒有成功。在此前后,曾在宋中居住,與李白、杜甫結交。其詩直抒胸臆,不尚雕飾,以七言歌行最富特色,大多寫邊塞生活。


【賞析五】

  首聯采用欲揚先抑的手法突出張旭的與眾不同。“世上謾相識,此翁殊不然。”大意是,世上很多人即使天天見面,給人的印象也不深,而張旭這個人卻不一樣。“翁”,是對張旭的尊稱,在這一抑一揚之中,張旭的形象如高峰突起,給人以強烈印象,令人肅然起敬。這一聯好像漫不經心,隨意道來,卻起得十分有力。

  如果說第一聯只是詩人對張旭的總的印象,是虛寫,那么,以下各聯即轉入了對張旭形象的具體刻畫,是實寫。字里行間,傾注著詩人對張旭無比欽敬的感情。

  張旭有兩個稱號,一是“草圣”,二是“張顛”,為世所公認,實寫時即先從這兩個稱號著筆:“興來書自圣,醉后語尤顛。”張旭精楷書,尤善草書,逸勢奇狀,連綿回繞,自創新的風格,人稱“草圣”。杜甫《飲中八仙歌》中,就有“張旭三杯草圣傳”的詩句。又《新唐書·文藝傳》說:張旭“嗜酒,每大醉呼叫狂走乃下筆,或以頭濡墨而書,既醒自視以為神,不可復得也,世呼‘張顛’。”這一聯對句互見,是寫張旭在酒醉興來之時,書法就會達到超凡入圣的境界,言語也更加狂放不羈,一副天真情態。詩中表現了對張旭書法、性格的由衷的贊美,同時暗示了藝術重在性靈的自然流露。

  接著進一步贊美了張旭泊然于懷、不慕榮利的高貴品質:“白發老閑事,青云在目前。”“青云”這里指隱逸。這一聯寫得十分傳神,讀者仿佛看到一位白發垂垂、藹然可親的老者,不問世事,一身悠閑,輕松自得。正因為不樂仕進,具有隱者的風度和情懷,才能夠性情曠放,因此也才能夠時時保有天真之態,在書法藝術上取得不同流俗的極高的成就。這一聯乍看似與第二聯平列,而實則深入了一層,將詩意推進到了一個新的深度。

  尾聯承接上聯,繼續推進,描寫張旭的醉眠生活。“床頭一壺酒,能更幾回眠?”兩句化用了《世說新語·言語》中的一個典故:“孔文舉(即孔融)有二子,晝日父眠,小者床頭盜酒飲之。”孔融是漢末文學家,建安七子之一,字文舉,詩文皆善,為人恃才負氣,狂放不羈。這里以孔文舉比張旭,足見推重之意。但這一聯寫張旭生活情形,不是平直敘述,而是以問句出之,顯得格外親切。意思是:您老人家床頭那壺酒,怕會被家中子、孫偷喝吧,能伴您幾次醉眠呢?意思已略帶調侃,但又極有分寸,包涵著豐富的意蘊。一方面,表現張旭平時經常醉眠,形象更為生動可感。另一方面,詩人在老前輩面前竟然開起玩笑來,這位老前輩的豁達可親自然可以想見,而詩人自己的天真發問,也愈顯得醉態淋漓。至此,宴席間的熱烈氣氛,宴飲者的融洽關系,皆如在目前。這是以醉寫醉,以自己的曠放襯托張旭的曠放,使題目中的“醉后”二字,得到了充分的表現。張旭的可敬可愛的形象,躍然紙上。

“不知天下士,猶作布衣看。”高適《詠史》原文翻譯與賞析

【原文】

  尚有綈袍贈,應憐范叔寒。

  不知天下士,猶作布衣看。


【譯文】

  像須賈這樣的小人尚且有贈送綈袍的舉動,就更應該同情范雎的貧寒了。現在的人不知道像范雎這樣的天下治世賢才,把他當成普通人看待。


【賞析一】

  高適在仕途輝煌時,曾官至淮南、西川節度使,封渤海縣侯,詩名遠播。一些優秀的邊塞詩贊揚了邊防將士的斗志,歌頌了他們以身殉國殺敵立功的豪情,不僅形象生動而且充滿了樂觀情緒和愛國主義精神,表現出高適的為國“萬里不惜死,一朝得成功”的政治抱負。但是他在少年時,相當落魄,其詩歌大多感慨懷才不遇,仕途失意。這首詩則寫于未入仕途之時。


【賞析二】

  這首詩敘事和議論結合,充滿情感。詩人在詩中發古之幽情,給人一種強烈的感受,能夠引起讀者的共鳴。詩中幾個連接詞的運用也恰到好處,上兩句的“尚有”、“應憐”,寫出須賈贈袍時的那種憐憫心態,并不以為范睢能夠發跡,更沒有看出范睢已經發跡,看出須賈只是一個平庸之人;下兩句的“不知”、“猶作”,看上去是心平氣和借事說事,而實際上是充滿激情,對這種把人不當人看待的社會現象深惡痛絕,同時心高氣傲,讓世人為之瞻目。


【賞析三】

  “尚有綈袍贈,應憐范叔寒。”這兩句歌詠歷史上范睢的一段故事。詩中的“尚有”,還有;“綈袍”,用一種比綢子厚實、粗糙的紡織品做成的袍子。“范叔”,指范睢。范睢字叔,故稱。《史記·范睢蔡澤列傳》記載:戰國時范睢事魏大夫須賈,因隨須賈出使齊國,齊王賜他金十金和牛酒。須賈懷疑范睢通齊,告訴魏相。魏相派人凌辱范睢,幾欲置之死地。范睢裝死得以逃到秦國,游說秦昭王獲得成功,被拜為相,封于應(今河南省寶豐西南),稱“應侯”。“范睢既相秦,秦號曰‘張祿’,而魏不知,以為范睢已死久矣。魏聞秦且東伐韓、魏,魏使須賈于秦。范睢聞之,為微行,敝衣間步之邸,見須賈。須賈見之而驚曰:”范叔固無恙乎!“范睢曰:‘然。’須賈笑曰:‘范叔有說于秦邪?’曰:‘不也。睢前日得過于魏相,故亡逃至此,安敢說乎!’須賈曰:‘今叔何事?’范睢曰:‘臣為人庸賃。’須賈意哀之,留與坐飲食,曰:‘范叔一寒如此哉!’乃取其一綈袍以賜之。”后須賈知范睢已為秦相,前往謝罪,范睢沒有處死他,說:“然公之所以得無死者,以綈袍戀戀,有故人之意,故釋公。”放須賈回魏國。詩中的“寒”,不能簡單地理解為寒冷,而應有貧寒、窮困潦倒的意思;“尚有”與“應憐”相連接,說明須賈雖然曾得罪于范睢,差一點置范睢于死地,但他對故人還有一點同情、憐憫之心,這是非常可貴的。也就是這樣的同情、憐憫之情,救了他的命。這說明,為人不可太勢利,太刻薄,要寬容,要大度。

  “不知天下士,猶作布衣看。”這兩句寫須賈并不知道范睢已貴為秦相,還把他當成平民看待。詩人在這里是在借題發揮,意在諷刺須賈徒有憐寒之意而無識才之眼,竟然把身為秦相,把天下所重的范睢看成是布衣寒士,實在可悲可嘆。詩中的“天下士”,即國士,杰出的人才。“布衣”,代指平民。古時一般平民穿布衣。平心而論,這兩句議論與須賈不識范睢為宰相相銜接,有些牽強附會。范睢被魏相羞辱、鞭撻后,世人都以為魂歸地府了;須賈使秦,要拜見的是秦相張祿,不可能知道范睢改名換姓。范睢布衣往見須賈,裝作一副窮酸相,沒有人會把他與威風八面的秦相張祿聯系在一起。因此,說須賈不識國士,不以國士待之,是有些強人所難;而須賈在那樣毫不知情的情況下,留他吃飯,贈以衣服,應當說是做得不錯的,說明他的人性沒有完全泯滅,這與他當初向魏相報告范睢受齊人之金,范睢受到凌辱,奄奄一息,而他不加絲毫勸阻相比,不知要勝過多少倍。也正因為如此,范睢才留他性命,讓他回國。但是,詩人是有感而發,向詩人這兩句中所說的現象,在當時的社會中比比皆是,詩人少年落魄,晚年才發跡,少年時雖然沒有范睢那樣的遭受奇恥大辱,但也沒有少遭達官貴人的白眼和冷嘲熱諷,沒有人在他沒有發跡的時候把他當作人才來看。因此詩人借范睢之事批判了這種糟蹋人才、埋沒人才的社會現象;同時,也間接地表明,自己要做一個“天下士”,要成為國家有用的人才,讓世人刮目相看。

【賞析四】

  唐朝詩人高適在仕途輝煌之時,曾官至淮南、西川節度使,封渤海縣侯,詩名遠播四海。但是他在少年時,相當落魄。從這首詩的口氣看,應當寫于未入仕途之時。

  賞析這首詩,應當注意詩中的用典。“綈袍”是一種粗厚絲錦之袍。這里面有這樣的典故:戰國時,魏派遣大夫須賈、范雎出使齊,齊王重雎之才,賜之金,而不及賈,賈歸而訴于魏相魏齊,魏齊以雎通于齊而痛杖之,雎死而復蘇,乃逃入秦,更名張祿,說秦昭襄王,王大悅,拜為相,征伐諸侯,威震天下。魏使須賈入貢于秦,雎聞賈來,及敝衣而先謁賈,賈見其寒而憐之曰:“范叔尚在乎,何一寒至此哉?”乃解綈袍衣之。雎曰:“幸得不死,為丞相張君御車耳。”賈曰:“吾數見張君,門者不納,子為我通之。”雎乃為賈御車至相府。雎先入,賈訝曰:“范叔何久不出。”門者曰:“乃丞相張君也。”賈驚,肉袒匍匐謝罪。范雎曰:“汝罪當死,今得不死者,以子綈袍戀戀,尚有故人之情也。”乃赦之。詩中的范叔,就是范雎。范雎有縱橫四海之才,在魏國未能施展才華,反而被誤解。而到了秦國,憑著三寸不爛之舌,竟然被拜為相,可謂蛟龍入海,虎歸深山,風云際會。

  魏大夫須賈至秦,看到了穿著破爛衣服的范雎,就輕視可憐他,不知道范雎已經龍騰云海,魚游深淵,而以舊時眼光視之。這首詩歌借古諷今,表示不應輕視貧賤之士。這首詩,寄托著太多的思想內涵。


【賞析五】

  這首《詠史》為高適所作。高適在仕途輝煌時,曾官至淮南、西川節度使,封渤海縣侯,詩名遠播。一些優秀的邊塞詩贊揚了邊防將士的斗志,歌頌了他們以身殉國殺敵立功的豪情,不僅形象生動而且充滿了樂觀情緒和愛國主義精神,表現出高適的為國“萬里不惜死,一朝得成功”的政治抱負。但是他在少年時,相當落魄,其詩歌大多感慨懷才不遇,仕途失意。這首詩則寫于未入仕途之時。

“李廣從來先將士,衛青未肯學孫吳。”高適《送渾將軍出塞》原文翻譯與賞析

【原文】

  將軍族貴兵且強,漢家已是渾邪王。

  子孫相繼在朝野,至今部曲燕支下。

  控弦盡用陰山兒,登陣常騎大宛馬。

  銀鞍玉勒繡蝥弧,每逐嫖姚破骨都。

  李廣從來先將士,衛青未肯學孫吳。

  傳有沙場千萬騎,昨日邊庭羽書至。

  城頭畫角三四聲,匣里寶刀晝夜鳴。

  意氣能甘萬里去,辛勤判作一年行。

  黃云白草無前后,朝建旌旗夕刁斗。

  塞上應多俠少年,關西不見春楊柳。

  從軍借問所從誰?擊劍酣歌當此時。

  遠別無輕繞朝策,平戎早寄仲宣詩。


【譯文】

  將軍您出身尊貴,而且麾下兵力強盛,您的祖上漢朝時已經是渾邪王。您家世代在朝中都蒙受皇恩,現在您的部屬在燕支山一帶。您的士兵都是陰山一帶的健兒,出戰時常坐騎好馬。您的戰馬佩著銀飾的馬鞍,勒著鑲玉的肚帶,軍中飄拂著精美的蝥弧旗。屢次追隨哥舒翰將軍擊潰突厥軍隊。您在戰場上像李廣那樣身先士卒,在謀劃方略上和霍去病一樣,雖不學孫子、吳起的兵法,也能措置得宜,曲盡其妙。據說邊境又有千萬敵人的騎兵入侵,昨天邊塞上告急文書已經到了。城頭上畫角之聲響起,匣中的寶刀日夜在鳴叫。渾將軍意氣風發,決定出征萬里以外;努力作戰,準備了出行一年的計劃。軍隊前進,揚起的塵土與白草相掩映;早上高舉旌旗,夜里則擊刁斗傳令。邊塞上有很多狹義少年,關外春天可見不到楊柳。從軍應該選誰呢?擊響寶劍高聲歌唱正在這個時候。您將遠行,我和您分別,請別輕視我的送別之情,希望您早日平定侵略者,以便及早給朝廷獻上獲勝捷報的詩歌。


【賞析一】

  《送渾將軍出塞》是高適為右武衛大將軍渾釋之出征所作的贈別之作,創作時間為唐玄宗天寶十三年(754年),時高適在哥舒翰幕府任掌書記,渾釋之為哥舒翰麾下將軍。


【賞析二】

  《送渾將軍出塞》是唐代詩人高適所作的一首七言歌行。此詩以高遠雄渾的起調,整散相間的句式,不停轉換的韻律,多角度、多側面塑造了渾將軍這樣一個忠勇愛國的名將形象,顯示了詩人超凡的見識。全詩韻式整齊自然,對仗工整穩健,具有雄壯豪放的鮮明藝術風格。


【賞析三】

  渾將軍祖先即漢代匈奴渾邪王。因此開始二句:“將軍族貴兵且強,漢家已是渾邪王。”就從渾將軍的祖先寫起:遠在漢代,他們就是歸順中原政權的部落首領,族貴兵強,屢建戰功,高居王位。起調高遠雄渾,豪氣籠罩全篇。“子孫相承”以下四句,由“族貴兵強”生發開來,依次展示出渾將軍家族傳統的發揚光大:“子孫相承”,遍布朝野;“部曲”精銳,馳騁“燕支”。率擅長騎射的“陰山兒”箭無虛發;騎一日千里的“大宛馬”所向披靡。開篇六句概括、勾勒渾氏家族顯貴、英勇的雄壯氣勢,為下文造聲勢、作鋪墊。

  “銀鞍玉勒繡蝥弧”以下四句,將焦點聚集到了渾將軍身上。但,詩人并不正面直接刻畫,而是以烘云托月的手法,渲染出渾將軍的忠勇義烈和赫赫戰功。“銀鞍”一句,先以物寫人。馬具精良,軍旗獵獵,顯示出渾將軍高昂的志氣。后面三句,每句以一歷史上的名將形象來烘托渾將軍。“嫖姚”指漢代名將霍去病,曾任嫖姚校尉大破匈奴(此喻哥舒翰)。“骨都”指匈奴左右骨都使。句首用一“每”字,表明渾將軍經常隨哥舒翰出征,戰功累累。此外,又以李廣的體恤將士,身先士卒,衛青的不泥于古人兵法,以方略為貴,托出渾將軍的優秀品質和用兵的靈活。以上十句可作為第一層,詩人從“族貴兵強”、戰功卓著等方面,把渾將軍的形象勾勒得高大雄武。

  “傳有沙場千萬騎”以下為第二層,形勢急轉。當敵人又氣勢洶洶地向邊境發動了侵略戰爭,“羽書”飛至,形勢危急時,渾將軍又毅然奔赴疆場,奮戰不息。塞外的生活艱苦清寂,時而傳來幾聲哀厲高亢的畫角聲,更增添了幾分凄嚴肅穆的氣氛。而詩人卻以“寶刀”切望為國殺敵而晝夜鳴叫這一兀傲奇警的夸張想象,再一次形象揭示出渾將軍忠勇義烈的英雄本色。“意氣”二句,詩筆又從正面直探心曲,傳達出渾將軍豪邁的“意氣”:只要能為國殺敵,確保邊疆,就是轉戰“萬里”,“辛勤”經年,也算不了什么。繼而詩人再以“黃云”連綿、衰草遍地的廣漠邊塞;“旌旗”朝飛、“刁斗”夜鳴的軍旅生活;春風不度,楊柳絕跡的“關西”艱苦環境,反襯出眾多“俠少年”藐視一切艱難困苦、勇赴國難的犧牲精神。這眾多的英雄形象,如眾星捧月一般,使渾將軍叱咤風云、馳騁萬里的風貌更加光彩照人。

  最后四句為第三層,回應題目的“送”字,寄寓自己的殷切希望。“從軍借問”二句用王粲《從軍詩》之意,頌揚渾將軍所從之主帥哥舒翰的“神武”。正因為如此,才不致久勞師于外,故麾下當“擊劍酣歌”,以示慶幸。據《左傳·文公十三年》,有晉人士會返晉,繞朝贈之以策的記載。“策”字這里語含雙關,也有“策謀”之意,意思是希望渾將軍不要忘記自己臨行時所獻的破敵之策。“仲宣詩”即王粲所作之《從軍詩》,本頌揚曹操西征張魯的勝利,此喻報捷之詩,期望渾將軍早奏凱歌,建立功業。詩人連用兩典,結語悠遠。杜甫說高適“篇終接混茫”,這首詩就是一例。


【賞析四】

  在這首詩中,高適以高遠雄渾的起調,整散相間的句式,不停轉換的韻律,多角度、多側面塑造了渾將軍這樣一個忠勇愛國的名將形象,使其詩歌具有雄壯豪放的鮮明藝術風格。


【賞析五】

  高適(約702—765年),唐代詩人。字達夫。居住在宋中(今河南商丘一帶)。

  高適的詩風現實主義多于浪漫主義。在描寫邊塞的戰斗生活時,他側重于表現戰斗的激烈、艱苦和對士卒的同情,例如在《燕歌行》中,他就將沙漠的荒涼環境,激烈的戰斗氣氛,士兵的復雜心態等的思想內容融為一體,形成了雄厚豪健、悲壯渾樸的藝術風格。他的一些贈別詩,如《別董大》、《別韋參軍》也具有他的邊塞詩——豪邁動人的氣概。

“流水無盡期,行人未云已。”高適《登隴》原文翻譯與賞析

【原文】

  隴頭遠行客,隴上分流水。

  流水無盡期,行人未云已。

  淺才通一命,孤劍適千里。

  豈不思故鄉?從來感知己。


【譯文】

  我這個遠行之人,站在隴山坡頭,望著隴山上四分而流開去的水流,心潮為之起伏。流水沒有間斷之時,旅途之人也從無休歇之時。我的才能微薄,只夠得上做一個小官,如今承蒙知己相召,委以重任,于是不辭艱辛,孤獨地仗劍往來萬里之途。我哪里是不思念故鄉呢?我之所以離鄉背井前往赴任,為的是感念知遇之恩。


【賞析一】

  此詩作于唐玄宗天寶十二年(753年),是高適應哥舒翰的征召為河西節度使幕府掌書記,離長安前去河西節度使治所涼州(今甘肅武威)上任途中,登隴山有感而作。隴山在今陜西省隴縣西北,為當時去西北的必經之地。《秦州記》載:“隴山東西百八十里,登山嶺東望,秦川四五百里,極目泯然,山東之人行役升此而顧瞻者,莫不悲思。”此時高適已四十九歲。此前,詩人曾作過河南封丘縣尉之類的小官,此次他是受河西節度使哥舒翰的薦舉。哥舒翰喜文重義,頗得當時文人的好感。此詩所抒發之情感與此相關。


【賞析二】

  這首詩的最大特色就是以簡潔的詩句表達了盡可能豐富的思想,詩中既有游子思鄉的情思,又有仗劍戍邊的豪情,既有報答知己的俠肝義膽,又有為國效力建功的雄心壯志,思想感情波瀾起伏,曲折多變。從全詩的情感流動看,是先抑后揚,最后以昂揚的調子結束全篇,給人以奮發向上之感。胡應麟評說高適的五言古詩“意調高遠”,“深婉有致”,由此詩可見一斑。


【賞析三】

  此詩的頭四句以隴上流水來映襯詩人的獨身遠行。“遠行客”是詩人自稱。詩人登上隴山之巔,想起樂府民歌《隴頭歌辭》:“隴頭流水,流離山下。念吾一身,飄然曠野。”詩人此時此刻的心情,與歌辭中說的是非常相似的。“隴上分流水”既是寫實,也是襯托作者只身遠游的孤寂悲涼心情。據《三秦記》:“隴山頂有泉,清水四注,俗歌:隴頭流水,鳴聲嗚咽。遙望秦川,肝腸斷絕。”詩的第三、四句運用頂真法緊承頭兩句而來:“流水無盡期,行人未云已。”以流水不盡來比喻人的行程無盡。

  詩的后四句是詩人以大丈夫自許,抒發了建功立業的雄心壯志。“淺才通一命”,這里是指詩人即將就任的左饒衛兵曹、充翰府掌書記。實際上這是幕府中重要的文職軍官,地位僅僅次于判官。詩人稱“淺才通一命”不過是謙詞罷了。“孤劍適千里”,大有慷慨行俠的意味。《史記·淮陰侯列傳》:“項梁渡淮,信仗劍從之。”結尾兩句“豈不思故鄉?從來感知己”,指明了詩人此番遠行的原因。


【賞析四】

  《登隴》是唐代邊塞詩人高適的作品。此詩作者自述其為報知遇之恩毅然遠離家鄉前赴邊疆的情景。全詩先言登隴上所見,望流水之不竭而嘆人生的顛簸無常,隨后在蒼涼的大背景下,表露近乎“士為知己者死”的心志,言辭堅決,鏗鏘有力。


【賞析五】

  詩人并非不眷戀思念自己的故鄉,他之所以離鄉遠行,全都是為了報答知己的知遇之恩呵。高適也是一個很重友情的人,他對哥舒翰的薦舉是非常感激的,當時世風,要作官除考試一途外,若無人薦舉是作不成官的,因此高適說“從來感知己”。“感知己”也僅是表層的一面,深層的原因則是高適想借此薦舉機會,入幕從戎,一展身手,實現他建功立業、報效國家的抱負。正是這種內在的強烈的愛國主義精神,奠定了詩的后半部分昂揚的基調。

“今年人日空相憶,明年人日知何處。”高適《人日寄杜二拾遺》原文翻譯與賞析

【原文】

  人日題詩寄草堂, 遙憐故人思故鄉。

  柳條弄色不忍見, 梅花滿枝空斷腸!

  身在南蕃無所預, 心懷百憂復千慮。

  今年人日空相憶, 明年人日知何處?

  一臥東山三十春, 豈知書劍老風塵,

  龍鐘還忝二千石, 愧爾東西南北人!


【譯文】

  人日這天,我給杜甫寫一首詩寄到成都草堂,我在這兒懷念你,懷念我們共同的故鄉。春天到來,柳葉萌芽,梅花盛開,本該令人愉悅,但飄泊異地的游子卻被撩動了鄉愁。當時國家多難,干戈未息,以高適的文才武略,本應參與朝廷大政,建樹功業,可是偏偏遠離京國,身在南蕃。正承百憂千慮而來,身當亂世,作客他鄉,今年此時,已是相思不見,明年又在何處,難以預料。生活雖困頓,卻也閑散自適,不可能知道此時竟辜負了隨身的書劍,老于宦途風塵之中。這是說自己老邁疲癃之身,辱居刺史之位,國家多事而無所作為,內心有愧于到處飄泊流離的友人。


【賞析一】

  這首懷友思鄉的詩之所以感人,主要是它飽含著特定的歷史內容,把個人遭際與國家命運緊密連結起來了。高適和杜甫早在開元末年就成了意氣相投的朋友,又同樣落魄不偶。安史亂起,高適在玄宗、肅宗面前參預重要謀略,被賞識,境遇比杜甫好得多,曾任淮南節度使,平定永王璘的叛亂。由于“負氣敢言”,遭到內臣李輔國等的讒毀,被解除兵權,留守東京。乾元二年(759),出為彭州刺史。同年年底,杜甫流離轉徙,到達成都,高適寫立即從彭州寄詩問訊,饋贈糧食。上元元年(760),高適改任蜀州(治所在今四川崇慶)刺史,杜甫從成都趕去看望。這時,高適年將六十,杜甫也將五十,他鄉遇故知,短暫的聚會,更加深了別后的相思。到了上元二年人日這天,高適了這詩,寄到成都草堂。


【賞析二】

  《人日寄杜二拾遺》是唐代詩人高適晚年在蜀州(今崇慶)任刺史時創作的一首七言詩。此詩表達了作者對杜甫的思念之情。

  這是高適晚年詩作中最動人的一篇。杜甫接到這首詩時,竟至“淚灑行間,讀終篇末”(《追酬高蜀州人日見寄并序》)。


【賞析三】

  全詩每四句一段,共分三段。每段換韻,開頭是平聲陽韻,中間是仄聲御韻,末段是平聲真韻。

  “人日題詩寄草堂”,起句便單刀直入點題。“遙憐故人思故鄉”,“遙憐”的“憐”,正是表示二人感情的字眼,通篇都圍繞這“憐”字生發展開。“思故鄉”,既是從自己說,也是從杜甫說,滿目瘡痍的中原,同是他們的故鄉。緊接著“柳條弄色不忍見,梅花滿枝空斷腸”,便是這思鄉情緒的具體形容。春天到時,柳葉萌芽,梅花盛開,應該是令人愉悅的,但在飄泊異地的游子心中,總是容易撩動鄉愁,而使人“不忍見”,一見就“斷腸”,感情不能自己了。

  中間四句是詩意的拓展和深化,有不平,有憂郁,又有如大海行舟、隨波飄轉、不能自主的渺茫與悵惘,感情是復雜的。換用仄聲韻,正與內容十分協調。

  “身在南蕃無所預,心懷百憂復千慮。”“預”是參預朝政之意。當時國家多難,干戈未息,以高適的文才武略,本應參預朝廷大政,建樹功業,可是偏偏遠離京國,身在南蕃。盡管如此,詩人的愛國熱忱卻未衰減,面對動蕩不已的時局,自然是“心懷百憂復千慮”了。當時,不僅安史叛軍在中原還很猖獗,即就蜀中局勢而言,也并不平靜,此詩寫后的兩三個月,便發生了梓州刺史段子璋的叛亂。這“百憂千慮”,也正是時局艱難的反映。杜甫《追酬高蜀州人日見寄》:“嘆我凄凄求友篇,感君郁郁匡時略”,是很深刻地領會到高適這種復雜情思的。

  “今年人日空相憶,明年人日知何處”,這意思正承百憂千慮而來,身當亂世,作客他鄉,今年此時,已是相思不見,明年又在何處,哪能預料呢?此憂之深,慮之遠,更說明國步艱難,有志莫申。深沉的感喟中,隱藏了內心多少的哀痛!

  瞻望未來,深感渺茫,回顧往昔,又何嘗事皆前定呢?這就自然地逗出了末段。“一臥東山三十春,豈知書劍老風塵。”詩人早年曾隱身“漁樵”(《封丘作》),生活雖困頓,卻也閑散自適,哪會知道今天竟辜負了隨身的書劍,老于宦途風塵之中呢?“龍鐘還忝二千石,愧爾東西南北人!”這是說自己老邁疲癃之身,辱居刺史之位,國家多事而無所作為,內心有愧于到處飄泊流離的友人。這“愧”的內涵是豐富的,它蘊含著自己匡時無計的孤憤,和對友人處境深摯的關切。這種“愧”,更見得兩人交誼之厚,相知之深。


【賞析四】

  這首詩,沒有華麗奪目的詞藻,也沒有刻意雕琢的警句,有的只是渾樸自然的語言,發自肺腑的真情流貫全篇。那抑揚變換的音調,很好地傳達了起伏跌宕的感情。象這種“直舉胸情,匪傍書史”的佳作,可算是漢魏風骨的嗣響。


【賞析五】

  高適(700——765)唐代詩人。唐代邊塞詩人。字達夫、仲武,滄州(今河北省景縣)人,居住在宋中(今河南商丘一帶)。少孤貧,愛交游,有游俠之風,并以建功立業自期。早年曾游歷長安,后到過薊門、盧龍一帶,尋求進身之路,都沒有成功。后客居梁、宋等地,曾與李白、杜甫結交。其詩直抒胸臆,不尚雕飾,以七言歌行最富特色,大多寫邊塞生活。安史之亂爆發后,任侍御史,諫議大夫。肅宗時,歷任淮南節度使,蜀、彭二州刺史,西川節度使,大都督府長史等職。

“青楓江上秋帆遠,白帝城邊古木疏。”高適《送李少府貶峽中王少府貶長沙》原文翻譯與賞析

【原文】

  嗟君此別意何如,駐馬銜杯問謫居。

  巫峽啼猿數行淚,衡陽歸雁幾封書。

  青楓江上秋帆遠,白帝城邊古木疏。

  圣代即今多雨露,暫時分手莫躊躇。


【譯文】

  嗟嘆你們這次的離別,不知你的心情如何?停下馬飲著酒詢問被貶的地方。巫峽的猿猴啼叫聲音悲涼讓人落淚,衡陽的歸雁為我捎來幾封書信。秋天楓江上的船帆漸漸遠去,白帝城邊的古木枝葉已經稀疏。如今圣明年代,皇帝常降恩澤,暫時分手不要苦悶煩惱。


【賞析一】

  《送李少府貶峽中王少府貶長沙》是唐代詩人高適的作品。此詩是詩人為送兩位被貶官的友人而作,寓有勸慰鼓勵之意。一詩同贈兩人,內容銖兩悉稱。詩除了首尾合起來總寫外,中間兩聯雙雙分寫,不偏祜。頷聯上句寫巫峽風光,以古民謠典故來暗示李少府所去的峽中荒涼之地;下句寫衡陽,暗示王少府去長沙,并希望他能多寄書函。頸聯上句寫長沙青楓江的帆船,是再寫王少府;下句寫白帝城,遠在古原始森林的巴東,是再寫李少府。雙雙交錯進行,結構嚴密,情感交織。最后兩句,是勸藉二人盡可放心而去,不久即可召還。全詩情感不悲觀,也不消極。


【賞析二】

  詩人為兩位被貶的友人送別,充滿了關切、同情。他按照兩位友人被貶的地方寫景并抒發感情。全詩流暢明朗,情深意厚,有分有合,章法嚴密。


【賞析三】

  這是一首送別詩,同時也是一首邊塞詩,同時送別兩人,且兩人均為遭貶而遷。

  首聯“嗟君此別意何如,駐馬銜杯問謫居。”詩人首先抓住二人都是遭貶,都有滿腹愁怨,而眼下又即將分別這一共同點,以深表關切的問句開始,表達了對李、王二少府遭受貶謫的同情,以及對分別的惋惜。“嗟”是嘆息之聲,置于句首,貶謫分別時的痛苦已不言而喻。“此別”、“謫居”四字,又將題中的“送”和“貶”點出,輕靈自然,不著痕跡。作者在送別之地停下馬來,與李、王二少府飲酒餞別,“意何如”、“問謫居”,反復致意,其殷切珍重之情,顯而易見,一開篇就以強烈的感情,給讀者以深刻的印象。無怪乎方東樹在《昭昧詹言》中說:“常侍(即高適)每工于發端。”中間兩聯針對李、王二少府的現實處境,從二人不同的貶謫之地分別著筆,進一步表達對他們的關心和安慰。

  “巫峽啼猿數行淚,衡陽歸雁幾封書?”上句寫李少府貶峽中。當時,這里路途遙遠,四野荒涼,《巴東三峽歌》曰:“巴東三峽巫峽長,猿鳴三聲淚沾裳。”詩人設想李少府來到峽中,在這荒遠之地聽到凄厲的猿啼,不禁流下感傷的眼淚。下句寫王少府貶長沙。衡陽在長沙南面,衡山有回雁峰,傳說北雁南飛至此不過,遇春而回。歸雁傳書是借用蘇武雁足系書故事,但長沙路途遙遠,歸雁也不能傳遞幾封信。

  “青楓江上秋帆遠,白帝城邊古木疏。”上句想象長沙的自然風光。青楓江指瀏水,在長沙與湘江匯合。這句寫李少府到了長沙,在秋高氣爽的季節,望著那明凈高遠、略無纖塵的藍天,自然會洗盡煩惱。下句想象夔州(即今四川奉節縣)的名勝古跡。白帝城為西漢公孫述所筑,在夔州,當三峽之口。這句寫王少府到了峽中,可以去古木參天、枝葉扶疏的白帝城憑吊古跡,以求慰藉。

  這四句情景相融,結合得自然巧妙,讀來自有一種蒼涼中飽含親切的情味。所寫之境,從巫峽到衡陽,從青楓浦到白帝城,十分開闊,而分寫二人,更顯出作者的藝術匠心。

  作者在兩聯中,一句寫李、一句寫王,然后一句寫王、一句寫李,錯綜交織,而井然不亂,并且采用了“互文”這種修辭手法中的對句互見的方法,在一聯中上句隱含著下句,下句隱含著上句,“巫峽”一聯上句寫貶謫荒遠的凄涼,下句說要多通音信,表面看是對李、王分開講的,實際上是對兩人共同而言。同樣,“青楓江”一聯上句說流連光景,下句說尋訪古跡,實際也是對二人共同講的。這樣,在精煉的字句中,包含了豐富的內容,既照顧到了二人不同的地點,又表達了對雙方一致的情意,詩人巧妙的處理,使寫分送二人的困難迎刃而解,收到了很好的效果。

  最后一聯:“圣代即今多雨露,暫時分手莫躊躇。”詩針對李、王二少府遠貶的愁怨和惜別的憂傷,進行了語重心長的勸慰,對前景作了樂觀的展望。圣代雨露,是古代文人詩中的慣用之語,這里用來和貶謫相連,也還深藏著婉曲的微諷之意。重點是在后一句“暫時分手莫躊躇”,意思是說:這次外貶,分別只是暫時的,你們不要猶豫不前,將來定有重歸之日。全詩在這里結束,不僅與首聯照應,而且給讀者留下無盡的遐思。

  葉燮在《原詩》中,曾經指責此詩中間兩聯連用四個地名太多。其實,高適此詩情真意摯而又氣勢健拔,雖然連用了四個地名,但對詩意并無影響,反而使意境顯得更為開闊。


【賞析四】

  高適(700—765) ,漢族。盛唐詩人。字達夫、仲武,滄州(今河北省景縣)人,居住在宋中(今河南商丘一帶)。有《高常侍集》、《中興間氣集》等傳世。永泰元年(765年)卒,終年64歲,贈禮部尚書,謚號忠。

  高適為唐代著名的邊塞詩人,與岑參并稱“高岑”。筆力雄健,氣勢奔放,洋溢著盛唐時期所特有的奮發進取、蓬勃向上的時代精神。少孤貧,愛交游,有游俠之風,并以建功立業自期。早年曾游歷長安,后到過薊門、盧龍一帶,尋求進身之路,都沒有成功。在此前后,曾在宋中居住,與李白、杜甫結交。其詩直抒胸臆,不尚雕飾,以七言歌行最富特色,大多寫邊塞生活。


【賞析五】

  天寶八載(749),經睢陽太守張九皋推薦,應舉中第,授封丘尉。十一載,因不忍“鞭撻黎庶”和不甘“拜迎官長”而辭官,又一次到長安。次年入隴右、河西節度使哥舒翰幕,為掌書記。

  安史之亂后,曾任淮南節度使、彭州刺史、蜀州刺史、劍南節度使等職,官至左散騎常侍,封渤海縣侯。世稱“高常侍”。《舊唐書·高□傳》說:“有唐已來,詩人之達者,唯□而已。”

“自把玉釵敲砌竹,清歌一曲月如霜。”高適《聽張立本女吟》原文翻譯與賞析

【原文】

  危冠廣袖楚宮妝, 獨步閑庭逐夜涼。

  自把玉釵敲砌竹, 清歌一曲月如霜。


【譯文】

  少女戴著高高的帽子,拂動著寬廣的衣袖,打扮成南方貴族婦女的模樣,

  夜晚獨自在涼爽寂靜的庭院中漫步。

  自己拿著玉釵敲臺階下的竹子,打出拍子,

  一曲清越的歌聲之后,月色顯得十分皎潔。


【賞析一】

  《聽張立本女吟》是唐代詩人高適的作品。此詩通過對歌女情態的生動描繪,創造出一種清雅空靈的意境。首句寫妝束,顯其高貴;次句寫行態,見其脫俗;三句寫動作,以敲竹擊節逗出下文;四句“清歌一曲”點題,并以“月如霜”渲染環境氛圍,構成對清歌一曲內涵的體味。全詩環境、歌境、心境融通一體,在描寫與感受的妙合中生成詩境整體,境界清幽,余韻綿長。


【賞析二】

  詩題為“聽張立本女吟”,故“清歌一曲”實是吟詩一首。古詩本來能吟能唱,此處直題“清歌”二字,可見少女的長吟聽來必如清朗的歌聲般圓轉悅耳。前三句不寫月色,直到一曲吟罷,方點出“月如霜”三字,不但為開擴詩的意境添上了最精彩的一筆,也渲染了少女吟詩的音樂效果。詩人以滿目如霜的月色來烘托四周的沉寂,使“霜”字與“夜涼”相應,并且此透露出少女吟罷之后心境的清冷和吟聲給聽者帶來的莫名的惆悵,從而在結尾形成“此時無聲勝有聲”的境界,留下了無窮的韻味。

  抒情的畫意美和畫面的抒情美融為一體,是盛唐許多名篇的共同特點。這首詩寫女子而洗盡脂粉香艷氣息,更覺神清音婉,興會深長,超塵拔俗,天然淡雅,在盛唐詩中也是不可多得的佳作。


【賞析三】

  詩的內容似無深義,卻創造了一種清雅空靈的意境。暗藍色的天幕上一輪秋月高懸,涼爽的閑庭中幽篁依階低吟。清泠的吟詩聲和著玉釵敲竹的節拍飄蕩在寂靜的夜空,冰冷如霜的月光勾勒出一個峨冠廣袖的少女徘徊的身影。意境是情與景的融合。在這首詩里,景色全由人物情態寫出,而人物意趣又借極簡煉的幾筆景物點綴得到深化。由情見景,情景相生,是形成此詩佳境的顯著特點。“危冠廣袖楚宮妝”是一種高冠寬袖窄腰的南方貴族女裝,這身典雅的妝束令人清楚地想見少女亭亭玉立的風姿;從“獨步”可見庭院的空寂幽靜和她清高脫俗的雅趣,而“閑庭”又反襯出少女漫步吟哦的悠然神情。“逐夜涼”則藉其納涼的閑逸烘染了秋爽宜人的夜色。夜靜啟開了少女的慧心,秋涼催發了少女的詩思。她情不自禁地從發髻上拔下玉釵,敲著階沿下的修竹,打著拍子,朗聲吟唱起來。以釵擊節大約是唐宋人歌吟的習慣,晏幾道《浣溪紗》詞有“欲歌先倚黛眉長,曲終敲損燕釵梁”句,寫的是一位歌女在“遏云聲里送離觴”的情景,也頗嫵媚,但稍嫌激烈,高適此詩中的少女,孤芳自賞,不求知音,信手擊竹,對月自吟,那種心聲和天籟的自然合拍似更覺曼妙動聽。


【賞析四】

  此詩一說為張立本女作,而且伴有一個荒誕的故事。傳說唐代有個草場官張立本,其女忽為后園高姓古墳中的狐妖所魅,自稱高侍郎,遂吟成此詩(《全唐詩》卷八六七)。這種附會雖然頗煞風景,卻也令人想到:或許正是因為這詩情韻天然,似有神助,才使當時的好事者編出這樣的無稽之談吧?


【賞析五】

  高適(702?─765),唐代著名詩人。字達夫,一字仲武,渤海藍(今河北滄縣)人。幼年家貧。二十歲后曾到長安,求仕不遇。于是北上薊門,漫游燕趙。后客居梁、宋等地,過著「求丐自給」的流浪、漁樵、耕作生活。自稱「一生徒羨魚(希望作官),四十猶聚螢(刻苦攻讀)」。天寶三年(744)秋,與李白、杜甫相會,共同飲酒賦詩,以抒襟抱。天寶八年(749),由宋州刺史張九皋的推薦,舉「有道科」,授封丘尉。不久就棄職而去,客游河西。隴右節度使哥舒翰薦為左驍衛兵曹參軍、掌書記。「安史之亂」爆發后,他協助哥舒翰守潼關以抵抗叛軍。后受唐玄宗賞識,連升侍御史、諫議大夫。肅宗至德二年(757),因圍攻永王璘有功,得唐肅宗嘉許,官職累進,歷任淮南節度使,蜀、彭二州刺史,西川節度使,大都督府長史等職。代宗時官居散騎常侍,封渤海縣侯。《舊唐書》稱:「有唐以來,詩人之達者,唯適而已。」與岑參齊名,并稱「高岑」,同為盛唐邊塞詩代表。有《高常待集》。

“行子對飛蓬,金鞭指鐵驄。”高適《送李侍御赴安西》原文翻譯與賞析

【原文】

  行子對飛蓬,金鞭指鐵驄。

  功名萬里外,心事一杯中。

  虜障燕支北,秦城太白東。

  離魂莫惆悵,著取寶刀雄。


【譯文】

  你這即將遠行的人對著我這個行蹤不定的人,可是,我卻在為你送行,一會兒你就要騎上披著鐵甲的戰馬轉戰邊疆了。你要到萬里外的安西去建功立業,臨別時,我有千言萬語要對你說,然而我這惜別的情懷只能用舉杯對飲來表示。你就要到阻擋敵人的燕支山以外,我卻留在太白山東面的長安。盡管你將要去的地方有萬里之遙,朋友之間的離別之苦也的確令人難過,但是要把心放寬些,不要因別離而心情惆悵,應該為捍衛國家的安全而貢獻力量。


【賞析一】

  這是一首送別詩。“侍御”即侍御史的簡稱,官名。“安西”,唐代設安西都護府,治所在今新疆維吾爾自治區的庫車附近。作者為了送他的朋友李侍御到安西,寫了這首詩。


【賞析二】

  全詩寫了依依惜別的心情,也寫了舉杯談心,互相勸慰的場面,感情非常真摯,調子是高昂的。這正反映了盛唐詩歌中奮發圖強,保衛祖國的積極精神。


【賞析三】

  “行子對飛蓬,金鞭指鐵驄。”意思是你這即將遠行的人(行子,指李侍御)對著我這個行蹤不定的人(飛蓬,作者自指),可是,我卻在為你送行,一會兒你就要騎上披著鐵甲的戰馬(鐵驄)而轉戰邊疆了。我自己留在這里也象風中飄蕩的秋蓬一樣,飄泊無定。送別友人時,心中本來就為惜別傷離的情緒所苦惱,自己作為送行者,也是象風中的蓬草一樣,到處飄泊,蹤跡不定,更增加了無限惆悵的心情。這里作者以“飛蓬”來形容,就進一步渲染了送別時心中的感慨。

  第二聯是寫餞行時的舉杯談心。“功名萬里外,心事一杯中。”意思是說,你要到萬里外的安西去建功立業,臨別時,我有千言萬語要對你說,然而我這惜別的情懷,只能用舉杯對飲來表示。心中多少事,盡在不言中,這里邊的寓意是很深刻的。什么心事,這里沒有具體寫出,但卻可以從下面兩聯的描述中體會出來。第三聯寫他們別后將分處遙遠的兩地。李侍御要到阻擋敵人的燕支山以外,而他自己呢,卻留在太白山東面的長安。今后人們將會更加互相擔心,互相懷念。“虜障”,是阻擋敵人的關塞,指居延塞(在今內蒙古自治區境內),這里是用這些邊遠地方,借指遙遠的安西。“燕支”,即燕支山,也寫作焉支山,在今甘肅省境內,這里也是借指遙遠的邊地安西。漢代霍去病伐匈奴,大獲全勝,乘勝追擊,過燕支山千余里,平定邊患,勝利歸來。這里借用燕支山,也含有祝愿遠行從軍的友人能早日勝利歸來的意思。“秦城”,長安城。“太白”,山名,即終南山的太乙峰,在長安的西邊。“虜障燕支北”,是友人將要從軍遠去的地方。“秦城太白東”,指高適暫時客居之處。最后兩句是勸慰的話。說,盡管你將要去的地方有萬里之遙,朋友之間的離別之苦也的確令人難過,但是要把心放寬些,不要因別離而心情惆悵,應該為捍衛國家的安全而貢獻力量。“看取寶刀雄”,是一種象征的手法,意思是讓寶刀發揮威力來實現自己的雄心壯志。


【賞析四】

  高適(七O二—七六五),字達夫,又字仲武,渤海蓨(今河北省景縣)人。少年期間家境貧寒,潦倒失意。后來在燕、趙、梁、宋一帶漫游。又在河西節度使哥舒翰幕中掌書記。他在軍隊的時間較久,熟悉邊疆的自然環境和軍事生活,寫了許多優美的邊塞詩,反映了當時邊防前線的形勢和士兵征戌的痛苦,對前線士兵表現了極大的關懷。


【賞析五】

  高適為唐代著名的邊塞詩人,與岑參并稱“高岑”。筆力雄健,氣勢奔放,洋溢著盛唐時期所特有的奮發進取、蓬勃向上的時代精神。少孤貧,愛交游,有游俠之風,并以建功立業自期。早年曾游歷長安,后到過薊門、盧龍一帶,尋求進身之路,都沒有成功。在此前后,曾在宋中居住,與李白、杜甫結交。其詩直抒胸臆,不尚雕飾,以七言歌行最富特色,大多寫邊塞生活。

“我本漁樵孟諸野,一生自是悠悠者。”高適《封丘作》原文翻譯與賞析

【原文】

  我本漁樵孟諸野, 一生自是悠悠者。

  乍可狂歌草澤中, 寧堪作吏風塵下?

  只言小邑無所為, 公門百事皆有期。

  拜迎長官心欲碎, 鞭撻黎庶令人悲。

  悲來向家問妻子, 舉家盡笑今如此。

  生事應須南畝田, 世情盡付東流水。

  夢想舊山安在哉, 為銜君命日遲回。

  乃知梅福徒為爾, 轉憶陶潛歸去來。


【譯文】

  我本來是在孟渚的野外打漁砍柴的人,一生本是十分悠閑的。我這樣的人只可在草莽之間狂放高歌,哪堪身居卑職,經受塵世擾攘之苦。只覺得小小城鎮沒有什么可做的,身在公門卻什么事都有期限。那些下拜迎接大官長上的繁文縟節已經令我心力交瘁,奉命驅策百姓更讓我感到悲哀。回到家中向家人征詢意見,全家都苦笑著說,現在竟是這樣。生計還是應該以耕田為主,世事人情都交付給那東流而去的江河之水吧。我夢中都在想念著的故鄉在哪里呢,因為奉了君王之命暫時欲去又未去。我現在才知道梅福突然數次上書,又想起陶潛曾棄官而去,創作《歸去來辭》。


【賞析一】

  《封丘作》是唐代詩人高適的作品。此詩作于封丘縣尉任上,是詩人發自肺腑的自白,揭示了他理想與現實的矛盾和出仕之后又強烈希望歸隱的衷曲。全詩先自述本性不羈靡于物,隨即言及擔任小吏的無奈與悲哀,最后追述先賢勝事表達不愿與世俗同流合污之意。言辭間憂戚而不絕望,強言放達之中飽含對民間疾苦的眷眷關注之心。


【賞析二】

  高適早年閑散困頓,直到天寶八載(749),將近五十歲時,才因宋州刺史張九皋的推薦,中“有道科”。中第后,卻只得了個封丘縣尉的小官,大失所望。這首詩就作于封丘任上,這是詩人發自肺腑的自白,揭示了他理想與現實的矛盾和出仕之后又強烈希望歸隱的衷曲。


【賞析三】

  開頭四句高亢激越,這是壓抑已久的感情的迸發。縣尉只不過是“從九品”的卑微之職,主管的無非是捕盜賊、察奸宄一類差使。對一個抱負不凡的才志之士來說,怎甘墮落風塵,做個卑微的小吏呢!他不由懷念起當年在孟諸(古澤藪名,故址在今河南商丘縣東北,這里泛指梁宋一帶)“混跡漁樵”、自由自在的生活。“乍可”“寧堪”相對,突出表現了詩人醒悟追悔和憤激不平的心情。不需要煩瑣的描繪,一個憂憤滿懷的詩人形象便突兀地站立在讀者面前了。

  “只言”以下四句,緊接“寧堪作吏風塵下”,加以申述發揮,感情轉向深沉,音調亦隨之低平。詩人素懷鴻鵠之志:“舉頭望君門,屈指取公卿,”(《別韋參軍》)到封丘作縣尉,乃是不得已而俯身降志。當初只以為邑小官閑,哪知道一進公門,便是自投羅網,種種令人厭煩的公事,都有規定的章程和期限,約束人不得自由。更受不了的還有“拜迎長官”、“鞭撻黎庶”時的難堪,這對高適是莫大的屈辱,安得不“心欲碎”、“令人悲”呢?這兩句詩可見詩人潔身自愛的操守,也反映了當時政治的腐朽黑暗,對仗工整,情感激烈。

  一腔悲憤實在難以自抑,那就回家向親人訴說訴說吧。不料妻室兒女竟都不當一回事,反而責怪自己有什么值得大驚小怪的。自己嚴肅認真的態度倒反成了笑料,這豈不是更可悲嗎?家人的“笑”,正反襯出詩人的迂闊真率,不諳世事。既然如此,只好棄此微官,遂我初服:“生事應須南畝田,世情盡付東流水”,還是拋棄世情,歸隱躬耕去吧!

  然而,眼前還是思歸而不得歸:夢魂縈繞的舊山不可得見;受命為官,一時又還交卸不了。沒有圣明的君主在位,一個小小的縣尉又能有什么作為呢?漢代的南昌尉梅福,竭誠效忠,屢次上書,結果還是徒勞,左思右念,倒又想起欣然而賦《歸去來》的陶潛了。

  殷璠在《河岳英靈集》里評高適的詩:“多胸臆語,兼有氣骨”。也就是詩的情意真摯,并且氣勢充沛,造語挺拔。此詩很能體現這個特點。全詩運用質樸自然、毫無矯飾的語言,扣緊出仕后理想與現實的矛盾,稱心而言,一氣貫注,肝膽照人,正是這詩感動讀者的力量所在。全詩四段,不堪作吏是全篇的主意。開頭四句,從高處落筆,自敘本來面目,說明不堪作吏的原由,憤慨之情溢于言表。第二段從客觀現實申述不堪作吏的實情,與第一段形成強烈的對照,感情轉為沉痛壓抑。第三段拓展第二段的內容,表明擺脫這種不堪,提出棄官歸隱的愿望。第四段就第三段的意思急轉急收,因一時不能擺脫作吏的客觀礙難,也就更加向往歸隱,與第一段遙遙照應。結構嚴整而又有波瀾起伏,感情奔瀉而又有旋跌宕之姿。


【賞析四】

  在句法上,全篇每段四句的一二句為散行,三四句是對偶。如此交互為用,經緯成文,既流動,又凝重;四段連結,造成反復回環的旋律。對偶的一聯中,不僅字面對仗工整,而且都是一句一意或一句一事,沒有意思重復的合掌,顯得整飭精煉;更因虛詞的承接照應,詩意聯貫而下,語勢生動自然,成為很好的流水對,讀來便覺氣勢流轉,絕無板滯之病。全詩每段一韻,依次為:仄聲馬韻、平聲支韻、仄聲紙韻、平聲灰韻。這樣平仄相間,抑揚鮮明,隨著詩的感情變化,音韻也起落有勢,增加了聲調的美感。


【賞析五】

  高適出身寒門,年輕時郁郁不得志。貧困潦倒、浪跡草野的生涯,曾使他對民間的疾苦有了深刻了解,從而使他對下層勞動人民產生一定的同情心。《封丘作》一詩系詩人任封丘縣尉所作。在封建社會方面縣吏執行維護社會秩序的職責,另一方面又不可避免的參與壓迫百姓。這首詩就寫出了詩人任職期間在履行“拜迎官長”、“ 鞭撻黎庶”等奉上欺下活動時內心的痛苦與矛盾,從一個側面反映了安史之亂前夕階級矛盾的日益激化。

  開頭四句“我本漁樵孟諸野,一生自是悠悠者。乍可狂歌草澤中,那堪作吏風塵下”,意思是:我原本在孟諸的鄉野間以捕魚打柴為生,一輩子安閑自得、無所牽掛,可在山野草澤中放聲歌唱,怎能夠混跡于紛擾的世事之中去充任一名向老百姓催租逼賦的酷吏呢?詩人首先追溯自己的身世經歷,繼而表明自己所希翼求的生活理想。“乍可”、“ 那堪”的轉折句式,表達了詩人對“作史”后的失望心情。開頭四句高亢激越,這是壓抑已久的感情的迸發。縣尉只不過是從九品的卑微之職,主管的無非是捕盜賊、察奸宄一類差使。對一個抱負不凡的才志之士來說,怎甘墮落風塵,做個卑微的小吏呢!他不由懷念起當年在孟諸(古譯藪名,故址在今河南商丘縣東北,這里泛指梁宋一帶)混跡漁樵,自由自在的生活。“乍可”、“ 寧堪”相對,突出表現了詩人醒悟追悔和憤激不平的心情。不需要煩瑣的描繪,一個憂憤滿懷的詩人形象便突兀地站立在讀者面前了。

  “歸來向家問妻子,舉家盡笑今如此。生事應須南畝田,世情盡付東流水”,這四句寫家人責備詩人迂笨、不通吏道的話,映照出世俗人們那麻木不仁的心理,并反襯出詩人心靈的純真美好。詩人的痛苦在外不能傾訴,只好說給妻子兒女聽,反而受到他們的恥笑,說現在的世事就是這樣,我們要維持生計,有田要靠種田,無田可種只能進入公門,只可將世事付諸東流,辦事不要太認真了這些話,反映了封建吏治下人們心靈的自私和麻木,從這里我們可以看出詩人正直、純樸的心靈,也可以看出詩人無力回天,無可奈何的心情。正是因為如此,所以使詩人感到消沉,避世、退隱之心悄然而生。

  “夢想舊山安在哉,為銜君命且遲回。乃知梅福徒為爾,轉憶陶潛歸去來”,這四句是說:詩人夢想回到故鄉去躬耕“南畝田”卻又無地可耕,況且自己又受命于皇上,這種矛盾的心情久久地糾纏著詩人。

  撫今追昔,突然,詩人徹悟了西漢末年梅福棄官的原因,想到東晉時“不為五斗米折腰”掛冠而去的陶淵明,他的《歸去來辭》立刻又縈繞在耳畔?這里,詩人寫出了忠君和退隱的矛盾與痛苦,含蓄地暗示了自己解脫矛盾的途徑只有效前賢梅福、陶淵明。后來,高適果然棄封丘尉而去,轉到河西節度使哥舒翰的幕下,但自此,平步青云,官運亨通。效仿前賢梅、陶的誓言,也就“付與東流水”了。

  這首詩歌感情真摯,刻劃細膩,語言樸實,抒情具有內在的邏輯性,能夠做到步步深入,層層展開,完整地塑造了心地善良、人格高尚的抒情主人公的自我形象。“拜迎官長心欲碎”,揭示了詩人不愿摧眉折腰事權貴的品格;“鞭撻黎庶令人悲”表現了詩人不忍心欺下的善良;“歸來向家問妻子”幾句,側面描繪了詩人不諳吏道、求真向善的純真心靈;“夢想”、“ 為銜”二句,表現了詩人選擇退隱與忠于君命時心情之矛盾?

  此外,這首詩結尾含蓄,擴大了詩歌的容量。詩以“乃知梅福徒為爾,轉憶陶潛歸去來”結束,既能使人想到西漢末年和東晉時期政治的腐敗、社會的黑暗,從而與現實緊密相聯系,又能令人想到梅、陶人格的高潔;既有歷史的廣度,又有現實的深度;耐人尋味。

“古城莽蒼饒荊榛,驅馬荒城愁殺人。”高適《古大梁行》原文翻譯與賞析

【原文】

  古城莽蒼饒荊榛,驅馬荒城愁殺人,

  魏王宮觀盡禾黍,信陵賓客隨灰塵。

  憶昨雄都舊朝市,軒車照耀歌鐘起,

  軍容帶甲三十萬,國步連營一千里。

  全盛須臾哪可論,高臺曲池無復存,

  遺墟但見狐貍跡,古地空余草木根。

  暮天搖落傷懷抱,撫劍悲歌對秋草,

  俠客猶傳朱亥名,行人尚識夷門道。

  白璧黃金萬戶侯,寶刀駿馬填山丘,

  年代凄涼不可問,往來唯見水東流。


【譯文】

  古城長滿了荊棘雜草,籠罩在一片蒼茫的氣象之中。我騎馬來到這古城前,目睹荒蕪的景象,不由愁思滿懷,難以自已。魏王的宮室、廟觀都長滿了禾黍,信陵君和他的賓客們都隨著灰塵一去了無痕跡。想當年在雄偉的都城的朝市上,華貴的車騎華光四射,高雅的樂聲悠揚此起彼伏。精銳的軍隊,規模達三十萬之多,國土上營寨連綿,相接千里之遙。全盛的那段時光對于永恒的歷史來說不過的短暫的一瞬,哪里可以言說,連當年那些樓臺、湖池都早已不復存在了。斷壁殘垣間只有狐貍跑過的痕跡,古舊的土地上只留下幾許昔日草木的枯根。天色已晚,草木凋零,我目睹此情此景,不由手把長劍,悲極而歌。俠客朱亥的威名至今為人所傳頌,路過的行人都還能認出經過夷門的道路。那些身佩白璧腰纏黃金的萬戶侯,以及手持寶刀跨著駿馬的戰將,早已埋葬在了山丘之中。當年發生在古大梁城里的凄涼舊事已隨著時間流逝漸漸湮沒無聞了,誰還能深究個中緣由呢?往來其中的人們也只能看見那流水從容東流而去,也許它就是那段歷史的見證。


【賞析一】

  此詩是高適與李白、杜甫一起游歷大梁古城時所作。據《新唐書·杜甫傳》:“(杜甫)嘗從(李)白及高適過汴州,酒醋登吹臺,慷慨懷古,人莫測也。”此事在唐玄宗天寶三載(744年),時高適四十歲,正隱居宋中,以耕釣為生,雖然很想躋身仕途,但又求進無門,因此產生一種無可奈何的凄涼情緒。此詩就是在這種情境下所作的。


【賞析二】

  《古大梁行》是唐代詩人高適的代表作之一,作于作者與李白、杜甫同游大梁之時。

  此詩描寫戰國時魏國國都的強盛與衰落,借詠懷古跡寄寓了深沉悲涼的興亡之嘆,流露出了自己的身世之感。詩人善于寓感慨于寫景之中,情景高度融合,使興亡之嘆和身世之感,從鮮明的形象中自然流出。全詩音律頓挫回環,格調蒼涼古拙,感慨深沉,意味悠長。


【賞析三】

  全詩二十句,四句一轉韻,分為五個自然段落。全詩的重點是在寫當時古都的荒涼,因此第一段就著力描寫了作者驅馬荒城所見的景象:在緩轡徐行中,只見滿城一片荊棘,莽莽蒼蒼,昔日巍峨壯麗的魏王宮觀如今長滿了禾黍,曾經威震諸侯的信陵君和他的三千食客,也已煙消云散,化作滿地灰塵。這一段起得蒼勁有力,它以形象的筆墨勾勒出了一幅生動的荒城圖,首先給讀者以滿目凄涼的強烈印象,起了籠罩全篇、奠定基調的作用。這一段雖然是描繪驅馬所見,是在說“今”,但其中的“魏王宮觀”“信陵賓客”已暗中寓“昔”,在今昔對比中,眼前的所見更為突出。第二段是對往昔的追憶,與第一段形成對比:在雄都朝市中,軒車馳驟,歌鐘四起,一片繁華景象;而軍隊有三十萬之眾,國家方圓千里,國勢堪稱強盛。這一對比,使第一段的形象有了深厚的背景,并且格外鮮明。

  第三段一方面反接第二段,同時回應第一段,從對往昔的追憶,又回到眼前的景象:那高敞的舞榭歌臺和曲折的池沼,已蕩然無存,在斷壁頹垣中,只見狐貍奔竄,草木黃落,只剩下光禿禿的枝干。這與第二段的熱鬧繁華恰成對比,而且“高臺曲池”,自身也有對比。第四段緊承第三段,同時也以“搖落”“秋草”等字面遙接第一段,好像是在寫此時情況:游俠之士口里,還在傳說著信陵君竊符救趙時壯士朱亥的大名;路上的行人,還可辨認出向信陵君薦舉朱亥的老者侯嬴居住過的大梁東門的道路。實際上,這也是對往昔的追憶,形成物是人非的對比。最后一段,作者從朱亥、侯嬴聯想到曾經得到趙王賞賜白璧黃金,騎駿馬、佩寶刀,后來終于困于大梁的虞卿,如今也已成為難以追思的過客了,只有汴水一直在默默地向東流去。這些從前的人事,與此時古城的頹敗荒涼,也形成強烈對比。全詩的今昔對比,在章法上,曲折而有變化,但又井井有條,一脈貫通。這種反復交錯的對比,使詩歌的字里行間流露出歷史興亡之感。


【賞析四】

  詩人善于寓感慨于寫景之中,情景高度融合,使興亡之嘆和身世之感,從鮮明的形象中自然流出。第一段用“驅馬荒城愁殺人”來抒發自己初進大梁時的驚愕、感嘆之情,而景物方面則以滿城的“荊榛”“禾黍”“灰塵”來烘托,使感嘆顯得極為自然。“愁殺人”三字,既體現出詩人無限慨然之思,又使古城倍顯荒涼,情景相生,收到了強烈的效果,全篇的悵惘凄涼之情,也由此衍生而出。第三段中“全盛須臾哪可論”一句,前有“憶昨”一段作鋪墊,后有“遺墟”“古地”作反襯,情感就自然跳脫而出。而第四段“暮天搖落傷懷抱,撫劍悲歌對秋草”二句,則是全詩感情的高峰突起之處。詩人面對荒城,在暮天搖落之際,頓生宋玉之悲,兼感朱亥、侯嬴之豪情壯舉,一腔無可寄托的豪蕩、憤懣之情,不能自制,于是“撫劍悲歌”,那悲壯蒼涼的歌聲,在古城中回蕩,愈發顯得悲涼感人。特別是末段最后兩句,“年代凄涼不可問,往來唯見水東流”,有總結全篇的作用,感情極為廣遠、深沉。作者佇立在秋水漫漫的汴河之濱,眼見“逝者如斯”,各種愁思;一起涌至。這其中,有對往古的懷想和憑吊,也有對自己年華逝去而一事無成的嗟嘆,更有對于國家局勢的深情的關切。詩人將難以訴述的復雜情懷,都傾注在一江流水之中,使得感慨更為深沉,意味更為悠長,而在質實的描寫之中,最后宕開一筆,也顯得極為空靈。那激蕩胸懷的感情,與景物相融合,收到了十分強烈的藝術效果。

  此外,在音韻對偶上,全詩四句一轉韻,第一、三、五段為平聲韻,第二、四段為仄聲韻,平仄相間,形成起伏跌宕,頓挫回環之感。句子以散行為主,但除第五段外,其余每段都是散偶相間,即每段開始二句為散行,后兩句為對偶。這樣,“隔聯間以對仗,壁壘森嚴”(《唐賢三昧集箋注》卷下,黃培芳評)。這些都更有利于表現詩中那種豪健挺舉、深沉悲涼的興亡之嘆。


【賞析五】

  高適(702—765),字達夫,渤海修(今河北滄縣)人。二十歲曾到長安,求仕不遇。于是北上薊門,漫游燕趙,想在邊塞尋求報國立功的機會,也沒有找到出路。此后,他在梁宋一帶過了十幾年“混跡漁樵”的貧困流浪生活,在這里他創作了俠氣縱橫充滿男兒血性的大量邊塞詩歌。

“北樓西望滿晴空,積水連山勝畫中。”高適《金城北樓》原文翻譯與賞析

【原文】

  北樓西望滿晴空,積水連山勝畫中。

  湍上急流聲若箭,城頭殘月勢如弓。

  垂竿已羨磻溪老,體道猶思塞上翁。

  為問邊庭更何事,至今羌笛怨無窮。


【譯文】

  在北樓上往西望去,滿眼是晴朗的天空,浩浩的流水依傍著連綿的山峰,那秀麗的景色勝過圖畫。

  湍瀨之上,急奔的水流好像離弦之箭的破空聲;高掛在城頭上空的一彎月亮形同一張懸著的彎弓。

  垂下釣竿我不由十分羨慕姜太公的際遇,當我深刻地領會到人事變化的規律時,又不由深深思念起塞上那位通達世事的老翁。

  想知道邊陲地帶到底還發生了什么事,但知道如今回蕩在那邊陲上空的還是一片羌笛的哀怨之聲。


【賞析一】

  這首詩是高適為數不多的律詩佳作之一。公元752年(天寶十一載)秋冬之際,高適經人引薦,入隴右節度使哥舒翰幕中,充任掌書記。

  此詩即寫于離開長安赴隴右途經金城時作。金城即金城縣,故地就是今甘肅蘭州。高適隱身漁樵數十年,剛做了幾年縣尉又不堪吏役辭掉了,可謂飽嘗世途的艱辛。此次赴隴右幕府,雖是他所渴求的,但前途如何,未可預卜,所以詩中仍有幾分觀望心情。


【賞析二】

  這首詩雖然充滿塞上煙塵,但究其根源,詩人寫的是自己懷才不遇的憂悶之情,與其他的邊塞詩所表現的內容和主題有所不同。

  首聯寫詩人登高所望見的壯麗景色,起句宏偉,而且跳脫,鋪就出一絕大之空間。詩的頷聯寫水流的急,月勢的靜,兩相映襯,襯托出詩人欲動不能,欲靜還動的心境。前四句景物特點是寫出了塞風光的蒼涼雄壯。頸聯寫詩人追思歷史舊事,對人生際遇,禍福更替有了更深的認識,但內心因不得志而郁結的愁思仍然溢于字里行間。尾聯是詩人對邊塞生活高度凝練的概括,見解深刻獨到。后四句抒發作者飽嘗世途艱辛,前途未卜的心情,起突出主題的作用。


【賞析三】

  《金城北樓》是唐代詩人高適的作品。此詩先寫遠望所見,呈現出一派宏大、悲壯之景,并在寫景中表達了詩人的禍福觀,最后以無限傷感的簡潔筆墨勾畫了邊疆凄清的生活場景。詩中流露出詩人懷才不遇的憂悶心情。


【賞析四】

  “怨”表面上是羌笛的怨聲,其實也是詩人的怨聲。眼下的邊關并不安寧,社會也不太平,幽怨的笛聲,是對富國強兵的期盼,是對戍守邊疆英雄的呼喚,更是對邊關形式的擔憂。


【賞析五】

  高適,唐代詩人。字達夫,一字仲武,渤海藍(今河北滄縣)人,居住在宋中(今河南商丘一帶)。少孤貧,愛交游。早年曾游歷長安,后到過薊門、盧龍一帶,尋求進身之路,都沒有成功。后客居梁、宋等地,曾與李白、杜甫結交。安史之亂爆發后,任侍御史、諫議大夫。肅宗時,歷任淮南節度使、蜀彭二州刺史、西川節度使、大都督府長史等職。代宗時官居散騎常侍,封渤海縣侯。與岑參并稱“高岑”,同為邊塞詩派代表。其詩以七言歌行最富特色,筆力雄健,氣勢奔放,洋溢著盛唐時期奮發進取、蓬勃向上的時代精神。有《高常待集》。

“天高日暮寒山深,送君還山識君心。”高適《賦得還山吟送沈四山人》原文翻譯與賞析

【原文】

  還山吟,

  天高日暮寒山深,送君還山識君心。

  人生老大須恣意,看君解作一生事。

  山間偃仰無不至,石泉淙淙若風雨,桂花松子常滿地。

  賣藥囊中應有錢,還山服藥又長年。

  白云勸盡杯中物⑵,明月相隨何處眠?

  眠時憶問醒時事,夢魂可以相周旋。


【譯文】

  唱支《還山吟》,天高地遠傍晚寒山多幽深,送你還山非常理解你的心。

  人到老成凡事須得任心意,見你懂得怎樣安排一生事。

  山中俯仰自如無意不可至,石間泉水淙淙恰如風吹雨,桂花松子極多常常落滿地。

  買藥后衣袋里應有很多錢,回到山中服藥又可以延年。

  白云悠悠相勸飲盡杯中酒,明月相伴哪里還不能成眠?

  睡時回憶追問醒來時的事,夢魂可以和我相互來周旋。


【賞析一】

  《賦得還山吟送沈四山人》是唐代詩人高適創作的一首古體詩。此詩為贈別沈千運還山而作,以知交的情誼,豪宕的胸襟,瀟灑的風度,真實描繪沈千運自食其力、清貧孤苦的深山隱居生活,親切贊美他的清高情懷和隱逸志趣。

  全詩興象高華,聲韻悠遠,寫得浪漫灑脫,具有強烈的藝術感染力。


【賞析二】

  (700——765)唐代詩人。字達夫,一字仲武,渤海藍(今河北滄縣)人,居住在宋中(今河南商丘一帶)。少孤貧,愛交游,有游俠之風,并以建功立業自期。早年曾游歷長安,后到過薊門、盧龍一帶,尋求進身之路,都沒有成功。后客居梁、宋等地,曾與李白、杜甫結交。安史之亂爆發后,任侍御史,諫議大夫。肅宗時,歷任淮南節度使,蜀、彭二州刺史,西川節度使,大都督府長史等職。

  代宗時官居散騎常侍,封渤海縣侯。高適為著名的邊塞詩人,與岑參并稱“高岑”。其詩直抒胸臆,不尚雕飾,以七言歌行最富特色,大多寫邊塞生活。筆力雄健,氣勢奔放,洋溢著盛唐時期所特有的奮發進取、蓬勃向上的時代精神。有《高常待集》。


【賞析三】

  當時名士沈千運,吳興(今屬江蘇)人,排行第四,時稱“沈四山人”、“沈四逸人”。天寶年間,屢試不中,曾干謁名公(見《唐才子傳》),歷盡沉浮,飽嘗炎涼,看破人生和仕途,約五十歲左右隱居濮上(今河南濮陽南濮水邊),躬耕田園。他明白說道:“棲隱非別事,所愿離風塵。……何者為形骸?誰是智與仁?寂寞了閑事,而后知天真。”(《山中作》)在“終南捷徑”通達的唐代,他倒是一位知世獨行的真隱士。

  約于天寶六載(747)秋,高適游歷淇水時,曾到濮上訪問沈千運,結為知交,有《贈沈四逸人》敘其事(見劉開揚《高適詩集編年箋注》)。這首送沈還山的贈別詩,以知交的情誼,豪宕的胸襟,灑脫的風度,真實描繪沈千運自食其力、清貧孤苦的深山隱居生活,親切贊美他的清高情懷和隱逸志趣。詩的興象高華,聲韻悠揚,更增添了它的藝術美感。


【賞析四】

  詩以時令即景起興,蘊含深沉復雜的感慨。秋日黃昏,天高地遠,沈千運返還氣候已寒的深山,走向清苦的隱逸的歸宿。知友分別,不免情傷,而詩人卻坦誠地表示對沈的志趣充分理解和尊重。所以接著用含蓄巧妙、多種多樣的手法予以比較描述。

  在封建時代,仕途通達者往往也到老大致仕退隱,那是一種富貴榮祿后稱心自在的享樂生活。沈千運仕途窮塞而老大歸隱,則別是一番意趣了。詩人贊賞他是懂得了人生一世的情事,能夠把俗士視為畏途的深山隱居生活,怡適自如,習以為常。漢代淮南小山《招隱士》曾把深山隱居描寫得相當可怕:“桂樹叢生兮山之幽,偃蹇連蜷兮枝相繚。山氣兮石嵯峨,溪谷嶄巖兮水層波。猿狖群嘯兮虎豹嗥,攀援桂枝兮聊淹留。”以為那是不可久留的。而沈千運在這樣的環境里生活游息,無所不到,顯得十分自在。山石流泉淙淙作響,恰同風吹雨降一般,是大自然悅耳的清音;桂花繽紛,松子滿地,是山里尋常景象,顯出大自然令人心醉的生氣。這正是世俗之士不能理解的情趣和境界,而為“遁世無悶”的隱士所樂于久留的歸宿。

  深山隱居,確實清貧而孤獨。然而詩人風趣地一轉,將沈比美于漢代真隱士韓康,調侃地說,在山里采藥,既可賣錢,不愁窮困,又能服食滋補,延年益壽。言外之意,深山隱逸卻也自有得益。而且在遠避塵囂的深山,又可自懷怡悅,以白云為友,相邀共飲;有明月作伴,到處可眠。可謂盡得隱逸風流之致,何有孤獨之感呢?

  最后,詩人出奇地用身、魂在夢中夜談的想象,形容沈的隱逸已臻化境。這里用了一個典故。《世說新語·品藻》載,東晉名士殷浩和桓溫齊名,而桓溫“常有競心”,曾要與殷浩比較彼此的高下,殷浩說:“我與我周旋久,寧作我。”表示毫無競心,因而傳為美談。顯然,較之名士的“我與我周旋”,沈獨居深山,隔絕人事,于世無名,才是真正的毫無競心。他只在睡夢中跟自己的靈魂反復交談自己覺醒時的行為。詩人用這樣浪漫的想象,暗寓比托,以結束全詩,正是含蓄地表明,沈的隱逸是志行一致的,遠非那些言行不一的名士可比。

  綜上可見,由于詩旨在贊美沈的清貧高尚、可敬可貴的隱逸道路,因此對送別事只一筆帶過,主要著力于描寫沈的志趣、環境、生計、日常生活情景,同時在描寫中寓以古今世俗、真假隱士的種種比較,從而完整、突出地表現出沈的真隱士的形象。詩的情調浪漫灑脫,富有生活氣息。加之采用與內容相適宜的七言古體形式,不受拘束,表達自如,轉韻自由,語言明快流暢,聲調悠揚和諧。它取事用比,多以暗喻溶化于描寫隱居生活的美妙情景之中,天衣無縫,使比興形象鮮明,而又意蘊豐腴,神韻維妙,呈現著一種飽滿協調的藝術美感。大概由于這樣的藝術特點,因而這詩尤為神韻派所推崇。


【賞析五】

  此詩約作于唐玄宗天寶五載(746年)秋。當時名士沈千運,天寶(742—756)年間,屢試不中,曾干謁名公(見《唐才子傳》),歷盡沉浮,飽嘗炎涼,看破人生和仕途,約五十歲左右隱居濮上(今河南濮陽南濮水邊),躬耕田園。他明白說道:“棲隱非別事,所愿離風塵。……何者為形骸?誰是智與仁?寂寞了閑事,而后知天真。”(《山中作》)在“終南捷徑”通達的唐代,他倒是一位知世獨行的真隱士。高適游歷淇水時,曾到濮上訪問沈千運,結為知交,有《贈沈四逸人》敘其事(見劉開揚《高適詩集編年箋注》)。當時沈千運要回山中別業去,高適作此詩贈別。

“青楓江上秋帆遠,白帝城邊古木疏。”高適《送李少府貶峽中王少府貶長沙》原文翻譯與賞析

【原文】

  嗟君此別意何如,駐馬銜杯問謫居。

  巫峽啼猿數行淚,衡陽歸雁幾封書。

  青楓江上秋帆遠,白帝城邊古木疏。

  圣代即今多雨露,暫時分手莫躊躇。


【譯文】

  此次離別不知你們心緒何如,停住馬飲酒詢問被貶的去處。

  巫峽猿猴悲啼令人傷心流淚,衡陽的歸雁會為我捎來回書。

  秋日青楓江上孤帆遠遠飄去,白帝城邊黃葉飄零古木稀疏。

  圣明朝代如今定會多施雨露,暫時分手希望你們不要躊躇。


【賞析一】

  詩除了首尾合起來總寫外,中間兩聯雙雙分寫,不偏祜。頷聯上句寫巫峽風光,以古民謠典故來暗示李少府所去的峽中荒涼之地;下句寫衡陽,暗示王少府去長沙,并希望他能多寄書函。頸聯上句寫長沙青楓江的帆船,是再寫王少府;下句寫白帝城,遠在古原始森林的巴東,是再寫李少府。雙雙交錯進行,結構嚴密,情感交織。

  最后兩句,是勸藉二人盡可放心而去,不久即可召還。全詩情感不悲觀,也不消極。


【賞析二】

  高適(約702——765),唐代著名邊塞詩人,字達夫,居住在宋中(今河南商丘一帶)。此詩是作者同時送兩位被貶的友人,所去地點又不同,這就需要兩兩分寫,不偏不倚,確實很有難度。然作者確能輕松寫來,有分有合,游刃有余。其中,“巫峽啼猿”和“白帝城邊”寫的是李少府,“衡陽歸雁”和“青楓江上”寫的是杜少府,頷頸兩聯借景寓情,對仗工整,手法獨特,風格嚴謹。

  全詩章法巧妙,和韻照應,尾聯又合好,表達勸慰之意,使得全詩啟承轉合均自然完整,實屬“送別詩”之上品。


【賞析三】

  首聯“嗟君此別意何如,駐馬銜杯問謫居。”詩人首先抓住二人都是遭貶,都有滿腹愁怨,而眼下又即將分別這一共同點,以深表關切的問句開始,表達了對李、王二少府遭受貶謫的同情,以及對分別的惋惜。“嗟”是嘆息之聲,置于句首,貶謫分別時的痛苦已不言而喻。“此別”、“謫居”四字,又將題中的“送”和“貶”點出,輕靈自然,不著痕跡。作者在送別之地停下馬來,與李、王二少府飲酒餞別,“意何如”、“問謫居”,反復致意,其殷切珍重之情,顯而易見,一開篇就以強烈的感情,給讀者以深刻的印象。無怪乎方東樹在《昭昧詹言》中說:“常侍(即高適)每工于發端。”中間兩聯針對李、王二少府的現實處境,從二人不同的貶謫之地分別著筆,進一步表達對他們的關心和安慰。

  “巫峽啼猿數行淚,衡陽歸雁幾封書?”上句寫李少府貶峽中。當時,這里路途遙遠,四野荒涼,《巴東三峽歌》曰:“巴東三峽巫峽長,猿鳴三聲淚沾裳。”詩人設想李少府來到峽中,在這荒遠之地聽到凄厲的猿啼,不禁流下感傷的眼淚。下句寫王少府貶長沙。衡陽在長沙南面,衡山有回雁峰,傳說北雁南飛至此不過,遇春而回。歸雁傳書是借用蘇武雁足系書故事,但長沙路途遙遠,歸雁也不能傳遞幾封信。

  “青楓江上秋帆遠,白帝城邊古木疏。”上句想象長沙的自然風光。青楓江指瀏水,在長沙與湘江匯合。這句寫李少府到了長沙,在秋高氣爽的季節,望著那明凈高遠、略無纖塵的藍天,自然會洗盡煩惱。下句想象夔州(即今四川奉節縣)的名勝古跡。白帝城為西漢公孫述所筑,在夔州,當三峽之口。這句寫王少府到了峽中,可以去古木參天、枝葉扶疏的白帝城憑吊古跡,以求慰藉。

  這四句情景相融,結合得自然巧妙,讀來自有一種蒼涼中飽含親切的情味。所寫之境,從巫峽到衡陽,從青楓浦到白帝城,十分開闊,而分寫二人,更顯出作者的藝術匠心。

  作者在兩聯中,一句寫李、一句寫王,然后一句寫王、一句寫李,錯綜交織,而井然不亂,并且采用了“互文”這種修辭手法中的對句互見的方法,在一聯中上句隱含著下句,下句隱含著上句,“巫峽”一聯上句寫貶謫荒遠的凄涼,下句說要多通音信,表面看是對李、王分開講的,實際上是對兩人共同而言。同樣,“青楓江”一聯上句說流連光景,下句說尋訪古跡,實際也是對二人共同講的。這樣,在精煉的字句中,包含了豐富的內容,既照顧到了二人不同的地點,又表達了對雙方一致的情意,詩人巧妙的處理,使寫分送二人的困難迎刃而解,收到了很好的效果。

  最后一聯:“圣代即今多雨露,暫時分手莫躊躇。”詩針對李、王二少府遠貶的愁怨和惜別的憂傷,進行了語重心長的勸慰,對前景作了樂觀的展望。圣代雨露,是古代文人詩中的慣用之語,這里用來和貶謫相連,也還深藏著婉曲的微諷之意。重點是在后一句“暫時分手莫躊躇”,意思是說:這次外貶,分別只是暫時的,你們不要猶豫不前,將來定有重歸之日。全詩在這里結束,不僅與首聯照應,而且給讀者留下無盡的遐思。

  葉燮在《原詩》中,曾經指責此詩中間兩聯連用四個地名太多。其實,高適此詩情真意摯而又氣勢健拔,雖然連用了四個地名,但對詩意并無影響,反而使意境顯得更為開闊。


【賞析四】

  《送李少府貶峽中王少府貶長沙》是唐代詩人高適的作品。此詩是詩人為送兩位被貶官的友人而作,寓有勸慰鼓勵之意。一詩同贈兩人,內容銖兩悉稱。


【賞析五】

  詩人為兩位被貶的友人送別,充滿了關切、同情。他按照兩位友人被貶的地方寫景并抒發感情。全詩流暢明朗,情深意厚,有分有合,章法嚴密。

  這是一首送別詩,同時也是一首邊塞詩,同時送別兩人,且兩人均為遭貶而遷。

“自把玉釵敲砌竹,清歌一曲月如霜。”高適《聽張立本女吟》原文翻譯與賞析

【原文】

  危冠廣袖楚宮妝, 獨步閑庭逐夜涼。

  自把玉釵敲砌竹, 清歌一曲月如霜。


【譯文】

  少女戴著高高的帽子,拂動著寬廣的衣袖,打扮成南方貴族婦女的模樣,

  夜晚獨自在涼爽寂靜的庭院中漫步。

  自己拿著玉釵敲臺階下的竹子,打出拍子,

  一曲清越的歌聲之后,月色顯得十分皎潔。


【賞析一】

  《聽張立本女吟》是唐代詩人高適的作品。此詩通過對歌女情態的生動描繪,創造出一種清雅空靈的意境。

  首句寫妝束,顯其高貴;次句寫行態,見其脫俗;三句寫動作,以敲竹擊節逗出下文;四句“清歌一曲”點題,并以“月如霜”渲染環境氛圍,構成對清歌一曲內涵的體味。全詩環境、歌境、心境融通一體,在描寫與感受的妙合中生成詩境整體,境界清幽,余韻綿長。


【賞析二】

  此詩一說為張立本女作,而且伴有一個荒誕的故事。傳說唐代有個草場官張立本,其女忽為后園高姓古墳中的狐妖所魅,自稱高侍郎,遂吟成此詩(《全唐詩》卷八六七)。

  這種附會雖然頗煞風景,卻也令人想到:或許正是因為這詩情韻天然,似有神助,才使當時的好事者編出這樣的無稽之談吧?


【賞析三】

  詩的內容似無深義,卻創造了一種清雅空靈的意境。暗藍色的天幕上一輪秋月高懸,涼爽的閑庭中幽篁依階低吟。清泠的吟詩聲和著玉釵敲竹的節拍飄蕩在寂靜的夜空,冰冷如霜的月光勾勒出一個峨冠廣袖的少女徘徊的身影。意境是情與景的融合。在這首詩里,景色全由人物情態寫出,而人物意趣又借極簡煉的幾筆景物點綴得到深化。由情見景,情景相生,是形成此詩佳境的顯著特點。“危冠廣袖楚宮妝”是一種高冠寬袖窄腰的南方貴族女裝,這身典雅的妝束令人清楚地想見少女亭亭玉立的風姿;從“獨步”可見庭院的空寂幽靜和她清高脫俗的雅趣,而“閑庭”又反襯出少女漫步吟哦的悠然神情。“逐夜涼”則藉其納涼的閑逸烘染了秋爽宜人的夜色。夜靜啟開了少女的慧心,秋涼催發了少女的詩思。她情不自禁地從發髻上拔下玉釵,敲著階沿下的修竹,打著拍子,朗聲吟唱起來。以釵擊節大約是唐宋人歌吟的習慣,晏幾道《浣溪紗》詞有“欲歌先倚黛眉長,曲終敲損燕釵梁”句,寫的是一位歌女在“遏云聲里送離觴”的情景,也頗嫵媚,但稍嫌激烈,高適此詩中的少女,孤芳自賞,不求知音,信手擊竹,對月自吟,那種心聲和天籟的自然合拍似更覺曼妙動聽。

  詩題為“聽張立本女吟”,故“清歌一曲”實是吟詩一首。古詩本來能吟能唱,此處直題“清歌”二字,可見少女的長吟聽來必如清朗的歌聲般圓轉悅耳。前三句不寫月色,直到一曲吟罷,方點出“月如霜”三字,不但為開擴詩的意境添上了最精彩的一筆,也渲染了少女吟詩的音樂效果。詩人以滿目如霜的月色來烘托四周的沉寂,使“霜”字與“夜涼”相應,并且此透露出少女吟罷之后心境的清冷和吟聲給聽者帶來的莫名的惆悵,從而在結尾形成“此時無聲勝有聲”的境界,留下了無窮的韻味。

  抒情的畫意美和畫面的抒情美融為一體,是盛唐許多名篇的共同特點。這首詩寫女子而洗盡脂粉香艷氣息,更覺神清音婉,興會深長,超塵拔俗,天然淡雅,在盛唐詩中也是不可多得的佳作。


【賞析四】

  高適(702?─765),唐代著名詩人。字達夫,一字仲武,渤海藍(今河北滄縣)人。幼年家貧。二十歲后曾到長安,求仕不遇。于是北上薊門,漫游燕趙。

  后客居梁、宋等地,過著「求丐自給」的流浪、漁樵、耕作生活。自稱「一生徒羨魚(希望作官),四十猶聚螢(刻苦攻讀)」。天寶三年(744)秋,與李白、杜甫相會,共同飲酒賦詩,以抒襟抱。天寶八年(749),由宋州刺史張九皋的推薦,舉「有道科」,授封丘尉。不久就棄職而去,客游河西。隴右節度使哥舒翰薦為左驍衛兵曹參軍、掌書記。「安史之亂」爆發后,他協助哥舒翰守潼關以抵抗叛軍。后受唐玄宗賞識,連升侍御史、諫議大夫。肅宗至德二年(757),因圍攻永王璘有功,得唐肅宗嘉許,官職累進,歷任淮南節度使,蜀、彭二州刺史,西川節度使,大都督府長史等職。代宗時官居散騎常侍,封渤海縣侯。《舊唐書》稱:「有唐以來,詩人之達者,唯適而已。」與岑參齊名,并稱「高岑」,同為盛唐邊塞詩代表。有《高常待集》。


【賞析五】

  王國維將詩歌意境分為兩類:一類是“有我之境”,如:“淚眼問花花不語,亂紅飛過秋千去”,作者將感情附著在詩句之上,“以我觀物,萬物皆著我只色彩”;另一類是“無我之境”,如“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作者將自己的感情隱匿于文詞之中,“以物觀物,故不知何者為我,何者為物。”這首詩大約屬于第二種。

  從古至今,些女子姿態的詩詞文章并不在少數,或為閨閣宮怨,或借以比興,甚至為淫詞艷曲。在男子作為主導的文壇,女性形象大多成為男子的附庸或者男作家借以抒懷的工具,而如高適這般將女子寫得如此空靈雅靜,不染紅塵的作品,實在算是少數。

  身著危冠廣袖的女子大約是楚地的貴族女子,她在月色如霜秋風若水的夜晚獨自在閑庭漫步。微涼的夜色勾起了她的詩性,索性以玉釵碧竹為伴,信手擊節,對月自吟。整首詩仿佛一幅工筆畫,寥寥幾筆勾勒出在寂靜無人的夜晚獨自擊節做歌的女子形象,不但不聞絲毫的脂粉氣息,甚至連作者的身影都恍若不見,所知所感,只有那如水夜色和在月下獨自吟唱的女子罷了。

  美是可以欣賞而不可把玩的。李白《月下獨酌》有言“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言辭間既有對自我的極度肯定,有隱約有不被認同的寂寞無奈。而女子此舉雖與李白詩作情景類似,其意蘊卻大不相同。如果說李白想要抒發的是一己之豪情,而女子此舉便不過是她天然氣質的自然流露。在她的身上,寂寞或者空靈已經不再是一種附加的標簽,而是一種與生俱來的貴族氣息。這種寂寞是無言的,同時也不可排遣無需修飾。裊裊紅塵三千丈,獨留一素對月吟。生命中總有一些人和事物值得我們去仰望,告訴被塵世羈絆的我們,還可以那樣去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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